葬神臺深處,黑霧如粘稠的墨汁般翻滾,卻在觸及中央那團混沌光繭時自動退散。
光繭內,徐寒盤膝而坐,灰白長髮垂落肩頭,與流轉的混沌之氣交織成網。
他沉心內視,丹田氣海中,那株混沌幼苗已長至三寸高。五片葉子色澤愈發鮮明:金葉如驕陽,綠葉含生機,藍葉裹寒流,紅葉燃烈焰,褐葉凝土黃——正是五行混沌之力的具象化。最奇異的是那些根鬚,不再侷限於丹田,竟如蛛網般蔓延至全身經脈,每一次脈動都引動天地靈氣共鳴。
而幼苗頂端,瀾月的虛影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她身著素白長裙,眉眼溫柔依舊,連鬢邊那縷碎髮的弧度都栩栩如生。
“寒兒。”虛影突然開口,聲音溫潤如水,輕輕蕩過徐寒的識海,“你已超越為娘了。”
徐寒灰白雙眸微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一道淺疤——那是幼時被鎖魂釘劃傷的舊痕。“母親當年,為何要逃離上界?”
瀾月虛影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慌亂。這細微變化沒能逃過徐寒的眼睛,他右臂的混沌紋路悄然流轉,如同一道道暗鎖,不動聲色地加固了丹田壁壘。若這虛影有半分異動,他會毫不猶豫地將其碾碎。
“不是逃離。”瀾月輕嘆一聲,抬手拂過鬢邊碎髮,動作自然得彷彿真人,“是發現了不該發現的秘密。”
她指尖輕點,一段記憶畫面如水面倒影般浮現在丹田氣海中:
青銅大殿陰森冰冷,四尊身披獸皮的巍峨身影背對著鏡頭,圍著一口幽深古井。井中沒有水,只有無數蒼白的魂魄在掙扎嘶吼。最駭人的是,那些魂魄的面容——竟與瀾月有七分相似!她們的眉心都印著相同的硃砂痣,連掙扎的姿態都如出一轍。
“克隆體?”徐寒的聲音冷得像冰,丹田內的混沌之氣驟然翻湧,葉片上的光澤都黯淡了幾分。
瀾月虛影點頭,素白的裙襬因氣浪微微飄動:“夏、靈、鱗、羽四族,用我的基因培育了上千個‘容器’,只為等待混沌幼苗成熟時,能有適配的軀體承載它。”
畫面陡然一轉,血腥氣撲面而來:
年幼的徐寒被鐵鏈綁在祭壇上,胸口插著七根烏黑的鎖魂釘,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符文。瀾月持劍殺入,劍光如練斬斷五根釘,卻在觸及第六根時,被四名身著長老服飾的老者攔截。他們手中的兵器泛著相同的星圖紋路,合力打出一道結界,將瀾月困在其中……
“我拼死搶回你,卻發現他們早已在你體內埋下羅盤。”瀾月虛影的輪廓開始淡化,裙襬邊緣變得透明,“寒兒,記住——”
“真正的敵人不是四族,而是……”
最後半句話突然被掐斷,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捂住了嘴!瀾月的虛影劇烈扭曲,眼中閃過驚恐與不甘,最終化作點點光屑消散在丹田中。
徐寒猛然睜眼,灰白長髮無風自動,周身混沌之氣炸開三尺高:“母親?”
丹田內只剩混沌幼苗輕輕搖曳,葉片上殘留著一道轉瞬即逝的微光,拼湊出半句殘缺的警告:
“小心……星圖持有者!”
光繭外傳來拖沓的腳步聲,混著酒葫蘆晃動的叮噹聲。
徐寒瞬間收斂氣息,混沌光繭如冰雪消融般無聲散去。姜無涯提著個破魚竿晃進來,竿梢還掛著兩條銀光閃閃的魚——那魚沒有鱗,身體半透明,能看見體內流動的星輝,正是隻在虛空亂流中才有的虛空魚。
“醒了?”老叟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剛釣的,三百年才蛻一次皮的極品,嚐嚐?”
徐寒接過魚,指尖一縷混沌之氣悄然劃過,魚身瞬間泛起金黃油光,焦香混著淡淡的星輝氣息瀰漫開來。他撕下一塊魚肉遞過去,目光卻落在姜無涯敞開的衣襟上——那半幅星圖正隱隱發光。
“前輩的星圖,從何而來?”
“就知道你小子要問這個。”姜無涯接過魚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手腕一抖,魚竿“啪”地戳在地上,一道淡青色結界以兩人為中心展開,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當年偷的唄。”
他咂咂嘴,似乎在回味魚肉的鮮美:“李玄罡的師父——也就是我那死鬼師兄,當年奉命看守星圖。我趁他閉關衝擊真仙境時摸了去,結果被追殺了三百界,差點把這身老骨頭交代在隕星海。”
他扯開衣襟,露出胸口星圖上幾道猙獰的裂痕:“看見這些沒?我那師兄的‘斬星劍’留下的,每道痕都帶著星力詛咒,害得我三百年不敢動用星圖全力。”
!去上了按手然突他。合重軌星的上盤羅罡玄李與卻,雜似看列排辰星些那,路紋的圖星著視凝寒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