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寒轉身走向陣法北側,步伐沉穩,面色如常。
他能感覺到鎮海神王的目光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刃,正貼在他的脊背上緩緩滑行,帶著審視和警惕。
他沒有回頭,只是走向那些刻滿符文的牆壁,假裝檢查那些鬆動的符文。
北側的陣眼處,符文確實有些鬆動。
那些金色的刻痕邊緣微微翹起,露出下面暗青色的石質基底,縫隙中有黑色的氣息在滲出——邪神的氣息。
徐寒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觸碰那道縫隙,指尖傳來一股陰冷的感覺,如同被一條冰冷的蛇輕輕舔舐了一下。
混沌神格在丹田中微微轉動,將那股陰冷的力量吞噬、轉化、淨化。
那些黑色氣息在混沌之力的沖刷下,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散。
他開始以混沌之力加固那些符文的邊緣,動作熟練,面色專注。
身後,鎮海神王依舊站在走廊入口,目光沒有移開。
他沉默片刻,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審視:“第三巡邏隊的陣法師,本座剛調來不久,還沒見過你。你叫什麼名字?”
徐寒沒有回頭,聲音平穩:“屬下姓趙,單名一個‘海’字。”
鎮海神王緩步向前,每一步都帶著神王后期的沉穩。“趙海?第三巡邏隊的陣法師名單中,本座記得沒有姓趙的陣法師。你是何時調入的?”
徐寒的手指微微一頓。混沌神格在丹田中急速轉動,將他的氣息壓制到極致。他沒有回頭,只是繼續加固那些符文,聲音平靜:“屬下是昨日剛調入的,還沒來得及登記入冊。”
鎮海神王停下了腳步,距離徐寒不過三丈。“昨日調入的,那你的調令在何處?”
徐寒的呼吸平穩如常,心中卻在飛速轉動。他沒有調令——偽造的調令遲早會被識破。他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站起身,轉過身來,看向鎮海神王。
“沒有調令。”
鎮海神王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的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那柄金色的長戟上,戟身流轉著法則鏈條的銀色光芒:“你到底是什麼人?”
徐寒負手而立,面色平靜。他的面容在混沌之力的作用下緩緩變化,從那張普通而陌生的面孔,恢復為原本的樣貌——青衫,黑髮,雙眼混沌色與金色交織,如同一片深不見底的虛空。“徐寒。來救我母親。”
鎮海神王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如刀。他沒有立刻動手,只是冷冷盯著徐寒:“徐天青的兒子?你竟敢自投羅網!”
徐寒沒有回答,只是站在那裡,如同一座沉默的孤峰。
鎮海神王握緊長戟的右手指節微微泛白,神王后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向徐寒。那些刻在牆壁上的封印符文在威壓下劇烈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金色的法則鏈條從他周身湧出,如同無數條金色的毒蛇,在虛空中蜿蜒遊走,鎖定了徐寒的每一個動作和退路。
“你母親瀾月是神庭的要犯,擅自闖入鎮海神塔者,格殺勿論。”他緩緩舉起長戟,戟尖指向徐寒的胸口,“本座念你年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束手就擒,或許還能保你一命。”
徐寒看著他,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空手回去。前輩若想動手,晚輩奉陪。”
鎮海神王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那就別怪本座不客氣了!鎮海神戟——鎮壓海淵!”
他手中的金色長戟猛然一揮,一道金色的光芒從戟尖射出,化作一條巨大的金色蛟龍,咆哮著撲向徐寒。蛟龍所過,虛空碎裂,法則斷裂,海水被犁開一道長長的裂痕,連那些刻滿符文的牆壁都在劇烈震顫。
就在金色蛟龍即將觸及徐寒的瞬間——一道金色的符文從虛空中浮現,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憑空擋在了徐寒身前,與那條金色蛟龍重重相撞。巨響震天,整座封印空間都在顫抖。金色蛟龍在符文面前無聲崩解,化作漫天金色光點消散。
夏禹從混沌空間中踏出,白髮蒼蒼,面容慈祥,身形枯槁,卻帶著一種萬古不變的沉穩。他站在徐寒身前,負手而立,金色的眼睛看向鎮海神王:“鎮海,你的對手是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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