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第三檢察部辦公區,趙金暉的視察還在繼續。
他就像個極其挑剔的考官,從案卷裝訂到幹警著裝,甚至連辦公桌上的綠植擺放,都能挑出毛病。
就在這時,樓下大院傳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
兩輛噴塗著檢徽的警車呼嘯著駛入大院,穩穩停在辦公樓前。
車門推開,陳星野率先跳下車。緊接著,老李和另外兩名幹警,押著戴著手銬的金莎,從後座走了下來。
金莎臉上的墨鏡已經摘掉,臉色蒼白,頭髮略顯凌亂。但她依然緊緊抿著嘴唇,維持著最後的一絲體面。
“走吧。”陳星野語氣冷硬。
一行人押著金莎,大步走進辦公樓一樓大廳。
好巧不巧,趙金暉在馮志遠等人的簇擁下,正好從二樓的樓梯走下來。
雙方在一樓大廳的正中央,迎面撞上。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佛都要凝固了。
大廳裡的保潔阿姨停下了手裡的拖把,門衛室的保安瞪大了眼睛。
一邊是高高在上的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
一邊是被戴上手銬、即將面臨牢獄之災的常委夫人。
而站在他們中間的,是一個入職不到半年的應屆生幹事。
趙金暉停在樓梯的最後一級臺階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金莎,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金莎也停下了腳步。她微微低著頭,視線盯著地面上的大理石紋理,絕不抬頭看趙金暉一眼。
趙金暉的目光只在金莎身上停留了半秒,隨後便平移到了陳星野的臉上。
他認出了這個在收費站攔他車的愣頭青。
“老馮。”趙金暉突然開口,聲音在大廳裡迴盪,“你們省檢的幹警,平時都不注重儀容儀表嗎?”
馮志遠愣了一下。
趙金暉抬起手,指了指陳星野:“這位小同志,你的檢徽,戴歪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陳星野的胸前。
那枚暗金色的檢徽,端端正正地別在制服上,根本沒有歪。
這是純粹的找茬。
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精神打壓。
陳星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他沒有辯解,也沒有露出任何惶恐的神色。他只是抬起右手,在檢徽上輕輕拍了拍,然後放下。
“謝謝趙書記提醒。”陳星野直視趙金暉的眼睛,聲音洪亮,“現在正了。”
。下一了搐微微角眼暉金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