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下最後一級臺階,來到陳星野面前。兩人距離不到半米。
一股極其強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辦案,要講證據,更要講人權。”趙金暉低頭看了一眼金莎手腕上的手銬,語氣陡然轉冷,“嫌疑人還沒有經過法院判決,這就戴上手銬了?而且扣得這麼緊,都勒出紅印了。我們是執法機關,不是暴力機關!誰給你們的權力,對嫌疑人進行肉體折磨?!”
大帽子直接扣了下來。
馮志遠眉頭緊鎖,剛想上前打圓場。
陳星野卻先開口了。
“報告趙書記!”陳星野毫不退讓,聲音比剛才更大,“嫌疑人涉案金額高達數千萬,且在抓捕前已經訂好了飛往境外的機票,有極其嚴重的潛逃傾向!我們在機場高速將其緊急攔截。按照《刑事訴訟法》及相關規定,對於有潛逃風險的重大職務犯罪嫌疑人,必須採取最嚴格的約束措施!手銬不僅沒有違規,反而是為了保障辦案程式的順利進行!”
整個大廳死一般安靜,幾個老幹警在心裡暗暗給陳星野豎起了大拇指。這小子,真他孃的是個種!
趙金暉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死死盯著陳星野,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冰冷的弧度。
“潛逃?證據確鑿嗎?”趙金暉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幾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如果最後查清,只是正常的出國商務活動。你今天當街攔車、強行上銬的惡劣行徑,誰來負責?你這身制服,還想不想穿了?”
陳星野迎著趙金暉殺人般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他伸手入懷,掏出那份最高檢簽發的拘留證,在趙金暉面前晃了晃。
“趙書記,證據確不確鑿,是法庭說了算。”陳星野將拘留證重新揣好,“至於責任。只要我今天抓的是罪犯,這身制服,我就穿得堂堂正正!出了任何問題,我陳星野,一力承擔!”
“好!好一個一力承擔!”
趙金暉怒極反笑,連說了兩個好字。
他轉頭看向馮志遠:“老馮,你們省檢真是藏龍臥虎啊。一個剛入職的小幹事,就能定性別人是罪犯了。看來,我這個政法委書記,以後還得向他請教法律業務。”
馮志遠知道不能再讓陳星野頂下去了,再頂下去,這事就沒法收場了。
“趙書記,小陳年輕氣盛,說話沒輕沒重。您別跟他一般見識。”馮志遠上前一步,擋在陳星野面前,打起了太極,“不過這案子,是最高檢巡視組直接下令提級辦理的。人,也是高組長點名要抓的。我們省檢,只是配合執行。程式上,確實挑不出毛病。”
馮志遠直接把鍋甩給了高振華。
你趙金暉有火,去五樓找高振華髮去,別在我這一畝三分地耍威風。
趙金暉深深地看了馮志遠一眼。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金莎突然開口了。
“警官。”金莎抬起頭,看向陳星野,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有點頭暈。能帶我先去審訊室休息嗎?有什麼問題,我會配合你們調查。”
她在給趙金暉解圍,也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趙金暉:你的態度我明白了,趕緊走,去想辦法,我這裡能扛住。
趙金暉的目光在金莎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老馮啊。”趙金暉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襬,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從容,“隊伍不好帶。尤其是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容易被別人當槍使。多敲打敲打,免得哪天闖出大禍,連累了整個省檢的班子。”
說完,趙金暉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大步走出了辦公樓。
。院大出駛,發車汽,上關門車的L6A迪奧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