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見石總算是醒悟了。
他直愣愣地看著盧三爺,半晌無力地苦笑了一下,“我真的,不太適合做這些事。這跟我以為的實在是相去甚遠,更恐怖的是,我一直認為我認為的東西沒有任何錯,幸好,我並沒有把錯歸咎到別人的身上去,只是不理解。”
“所以我說你啊,你是真白活這麼一把年紀了。”盧三爺一頓搖頭晃腦。
他就沒有見過這麼笨的高手。
也不知道當年是怎麼看懂心法和譜子的。
長的也是個聰明的樣子,誰知道能愚笨到這種程度。
“我這就去見主公!”孔見石沉聲說道。
盧三爺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又說道:“你還是再仔細考慮一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有些話我不方便說,但我想你應該也能感受得出來。這種事以後就別幹了,確實不太適合你。”
“如今是真的懂了。”孔見石認真頷首。
“行,去吧,我再溜達溜達。”
“好。”
中軍大帳裡,陳無忌在研究那把弓。
弓名驚鴻,用篆體就刻在弓身上。
製作弓和箭的材質,他看了許久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不明白是何物所做。
但能確認這確實是一把好弓。
而且是一把硬弓,比他現在用的硬多了。
可離奇之處是,這明明是一把硬弓,但他拉起來卻沒什麼難度,沒有他用的那麼費力。
“十一叔,你看看這弓,你能看明白嗎?”
陳力接過弓端詳片刻,卻沒有直接說弓的事情,而是帶著幾分憂心說道:“家主,你現在不應該是更多關注一下孔先生嗎?這個事好像更為嚴峻一些。”
陳無忌淡定擺手,“不用不用,老孔這個人啊,我還是非常相信的。十一叔就不要懷疑那唯一的一點可能性了,這個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不是早就討論過嘛,就那麼回事,沒別的可能了。”
“我這個便宜師父啊,後半輩子為數不多的一點心眼子可能全用我身上了。但是呢,我也能理解,畢竟是自己一輩子的心血,哪能那麼容易放棄?”
陳力搖頭輕笑,“你既然都這麼說了,為何不給張老爺子破個例?”
“十一叔,你這話可就有點兒站著說話不腰疼了。我如果破個例,你說現在都已經是這個樣子了,往後還怎麼辦?一個不可控的勢力,我用了它有何用?難道讓我單純的去給他們當靠山,讓他們去影響江湖嗎?”陳無忌問道。
陳力兩手一攤,擤了擤鼻子輕笑了一下。
這個事吧,確實有些無力。
那位張老爺子,說白了,玩的是一個陽謀,賭的是感情。
“你趕緊看看這弓吧,我怎麼瞧不出來這是什麼材質做的?”陳無忌說道。
陳力重新拿起弓仔細掂量了一下,表情逐漸茫然,“這弓……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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