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確實比陳無忌預估的來的快了許多,找到斥候營標記點之後,大軍又向東走了不到十里路,就和斥候營的人碰頭了。
而劉彥的大軍就在前方三里開外。
如此近的距離,也就比短兵相交稍微長那麼一丟丟。
但這仗該怎麼打,卻成了讓陳無忌非常頭疼的一件事。
前方的山勢很陡峭,劉彥的大軍完全是在人勉強能爬上去的懸崖峭壁中找路,這要是攆上去,劉彥此時的極度劣勢就會變成優勢。
人家哪怕人困馬乏,居高臨下也能把他們打個毫無還手之力。
強攻懸崖峭壁,和攻城沒什麼區別。
短暫商議之後,陳無忌下令斥候營繼續跟進,他率軍再來一次原地休整,讓劉彥在前面再跑一跑,等地勢稍微平緩一些之後再作計較。
陳無忌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日。
而斥候營送來的訊息是,前面還是陡峭的山,劉彥的人還在爬山。
昨天晚上,劉彥所部兵馬只休息了不到兩個時辰,就打著火把繼續趕路了,他們完全是拿出了拼命的勢頭在趕路。
“這人不是個草包廢物!”陳力在聽完斥候的稟報後,來了這麼一句感慨,表情有些凝重。
陳無忌手裡捏著一隻野雞腿,正在給自己瘋狂補充體力,他看了一眼陳力詫異問道:“十一叔還擔心劉彥會再來個絕地翻身?放心吧,都到了這個境地,他不會再有什麼機會了。”
“此人確實不是什麼草包廢物,連著三個晚上都沒怎麼休息,部下還能保持如此的精力,可見練兵有方。但,差不多也就到這一步了,除非他真的是如有神助,否則,我想不到任何可能還能叫他給絕地翻盤了。”
“不,我只是擔心這仗該怎麼打,這個戰場……太刁鑽了。”陳力說道,“家主萬不可掉以輕心,如此戰場,而且敵軍的兵力可在我軍之上。敵軍人困馬乏,我軍好像也沒好到哪兒去。”
“我鮮少盲目自信,但這一次,我對我的兵有絕對的自信!”陳無忌說的鏗鏘有力。
他這一次的信念感極強。
以前在山裡打獵的時候,今天有沒有什麼收穫,他有時能清晰感覺到。
此刻的感覺,和那個時候,如出一轍!
陳力見狀沒有再說什麼,但神色間的擔憂並沒有因為陳無忌的這個說法而淡去,眼角的每一個褶皺裡都藏滿了情緒。
將士們用過早飯後,陳無忌率軍開拔。
不能讓劉彥在前面往死裡跑了,這個距離得設法縮短。
下午,前方斥候終於送來了一個好訊息。
前方地勢開始平緩了。
陳無忌毫不猶豫,當機立斷,下令進攻。
……
密密匝匝,人跡罕至的叢林裡,劉彥奮力揮舞著手中的刀。
為了穩住軍心,提振士氣,從昨日開始他帶人親自在前面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