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什麼地方能往古河道轉?再這麼走下去,我的軍心會徹底崩潰的,將士們已經熬不住了。”劉彥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接連三日的急行軍,哪怕是他這樣一個體型魁梧,長期養尊處優的漢子也扛不住了。幾天的功夫好像徹底變了個人,臉黑了不知道幾個度,黑眼圈濃重的像是畫上去的,臉上的汗水結了一層又一層,都快糊成面具了。
大家身上攜帶的水非常有限,擔心遇不到水源,根本不敢拿來洗臉。
劉彥作為主將也是如此。
跟在他身邊的禹姝妹看起來倒是輕鬆的多,膚色紅潤,臉上連一滴汗水都不見,走得臉不紅氣不喘的。
跟劉彥以及其他的將士相比,她完全就像是來玩山野穿越的。
“還有一日左右的路程,可以讓將士們稍微放緩一些速度!”禹姝妹說道,她本來是準備直接離開的,但沒扛住劉彥的接連下跪和軟磨硬泡,暫時相信了劉彥的效忠,親自帶路。
“前方大概三十餘里路有一條河,沿河而下,雖然不能直接到鬱南縣,但距離非常近了。如果劉將軍有魄力,完全可以砍木做筏順河而下,這樣應該能節省很多的時間。”
“不是我想催你,你也應該清楚一旦陳無忌反應過來,我軍不會有任何機會。他沿著古河道急行軍,只需要我們一半的時間就能截斷庚辛古道,堵在我們的前面。”
劉彥拄著刀,眼神終於亮了一下,“這件事我告訴將士們無礙吧?”
“無礙,現在可以隨便說了。”禹姝妹冷淡說道。
“好!”
劉彥正準備喚人前去傳令,忽有將士急匆匆奔走而來。
“報!將軍,不好了,敵軍殺過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忽然在山野間迴盪了開來。
那猛烈而駭人的動靜,彷彿整座山都晃動了起來。
劉彥神色陡然猙獰,撲上去一把薅住了士兵的甲冑,“怎麼回事?”
士兵滿臉惶恐,“我也不知道,他們忽然就殺了上來,清一色的全是黑甲,人人有弓弩,逮人就射。將士們根本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就被他們打死了好多人。”
“那這動靜是怎麼回事?”劉彥大聲怒吼。
士兵連連搖頭,“將軍,這個我不知道,我也沒看到。”
“還問什麼?肯定是你的行蹤洩露了,陳無忌一直跟在我們身後!”禹姝妹冷著臉喝道,“這仗打不了,撤!馬上撤!”
劉彥抬頭看了一眼前方根本無路的茫茫山野,“殿下,這怎麼撤?連條路都沒有!”
“哪來這麼多廢話,這個時候還惦記著什麼開路?這林子裡總有人能鑽過去的縫隙,快走!”禹姝妹沉聲喝道,“陳無忌手中有驚天雷,哪怕他們只有幾千人,我們也不可能是對手。”
劉彥憤恨地用力一跺腳,高聲下令,“快撤!撤!”
說罷,他提起刀再度帶頭扎進了林子裡。
低矮的樹叢刮在臉上如同利刃一般,輕易就會撕裂人的皮膚,但這個時候,已經無人在意這些了。
身後的轟隆聲實在是太過駭人,炸的連大地都在晃動,也把劉彥本就搖搖欲墜的軍心炸了個稀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