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聽明白了,他們這是把錢富貴當傻子在逗啊!”陳無忌搖頭,略感無語。
“但是,我也就是此刻站在一個局外人的身份能說出這樣的話,若是身在局中,我恐怕也會信了這些,被他們逗成個傻子。”
徐增義頷首,“這件事的迷惑性本就太大,在事先不知他們底細的情況下,真的很難分辨清楚。我起初也差點認為是錢將軍過於大意,這才導致出現了後面的麻煩。”
“但我仔細想了想,這確實不能完全怪錢將軍,他們最開始所做的那些事情雖有反常,但挖的坑都埋得很好,很能迷惑人。”
陳無忌倒掉了杯中的薑茶。
還是直接吃薑吧,這玩意和茶混在一起喝,對茶略有不尊重。
“那些佃戶殺掉他們家主的理由是什麼?”陳無忌往茶碗裡重新抓了一撮茶葉問道。
“他們認為那兩戶家主背叛了他們。”
“……”
這理由,也是強無敵了。
“錢富貴信了?” 陳無忌問道。
“有些懷疑,但並沒有查出來太大的反常,便只能那般了。”徐增義說道,“不過,錢富貴也留了個心眼,他放緩了改制的速度,加強了城池的防禦。”
“在這兩家之後,陸陸續續又有不少的家主主動投靠,他們主動提出,願意將自家部曲併入錢富貴麾下。這個時候,錢富貴終於徹底的意識到了不對勁,悉數拒絕。”
“他的這一步很關鍵,避免了禍事自內爆發。我大概估算了一下若錢富貴答應這些人的主動投靠的後果,後果……不太好。”
陳無忌摩挲著下巴搖了搖頭,“這要是能好了那才是咄咄怪事。”
“很明顯的一件事,他們做這些事的目的就是為了迷惑錢富貴,將他們的兵馬打入桂嶺縣城,乃至於打入我軍內部,而後裡應外合。以有心算無心,成功的可能是極高的,哪怕我軍略有精銳,但只要他們時機抓得對,輕易便可打出一場以弱勝強的完美戰事。”
站在蛇杖翁一方的角度,這仗有太多操作的餘地了。
先以投誠令錢富貴麻痺大意,而後命已投靠過來的部曲投毒、放火,先搞掉一部分錢富貴的兵力,再趁著錢富貴所部陷入混亂之時,攻佔城門。
或者手段狠辣一點,直接用火攻之法。以硬木堵塞城門,用火箭將整座城池化作火海。
可採用的戰術簡直不要太多。
“幸好錢富貴留了一個心眼,他多多少少也算是一名久經戰陣的悍將了,要是在這樣的陰溝裡翻了船,那就真太憋屈了。”陳無忌喃喃說道。
錢富貴的這一戰,讓他也多了些警惕。
這是一種很新的戰術,迷惑性太強。
以前鮮少有人用,也並未發現過這般先例。
如果那兩戶豪強把試圖取信錢富貴的手段弄的更精細一些,或許他們真的就成了。
徐增義也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確實幸好錢富貴並沒有大意。此後,大概是車伕覺得已無機可乘,他下令桂嶺縣城附近的部曲佯裝發動了一場襲擊,將他們自己人趕進了桂嶺縣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