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做好了準備,是我皇爹,他希望你能好好的造個反。”禹雁初神色忽然有些幽暗,長長的吐了口氣。
陳無忌:???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禹雁初,表情如便秘一般,“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皇帝陛下讓我好好造個反?這是人能聽的東西嗎?”
禹雁初一臉認真,“是真的啊,這是我皇爹在我臨行之前親口說的,沒有一個字是假的,他那個時候的表情我都歷歷在目。只是他的原話我有些記不清楚了,就是不記得具體是哪些話了,但具體的意思我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他跟我說,這個天下亂了,要徹底的亂套了,他身為天下之主已經無力控制接下來的天下走向了,分崩離析恐是必然。”
“他說在之前的幾年裡,那些亂臣賊子還會隱藏一下自己的真面目,可現在他們連藏都不藏了。尤其是當他得知連他最信任的皇叔都準備造他的反之後,他就知道,這個江山,他已經徹底無力守護了。”
陳無忌:……
這個皇帝也是難得了,居然還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但陳無忌的心中依舊是存疑的。
禹雁初的話,他聽得很認真,但卻一個字都沒有信。
也不敢信。
這位小娘子可也是個演技派。
哪怕她表現的多麼認真,多麼實在,說出來的話也有可能是假的。
只是虛與委蛇。
雖然陳無忌早就推翻了他當初和徐增義對皇帝的一些揣測,但依舊沒有到完全掉以輕心的地步,或者說,在徹底塵埃落定之前,陳無忌會始終保持這一份懷疑。
正如那如雷貫耳的八字方針: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一切的過分自信,都是對自己性命的不尊重。
“皇帝居然會對你說這樣一番話,可是為什麼呢?”陳無忌問道。
禹雁初沉默了一瞬,這才帶著幾分愁緒,輕聲說道:“我父皇……我皇爹說,他現在能做的事情已經非常非常少了,他明面上看似是在幫助夫君,實際上其實是在巴結討好夫君。”
“他該做的,能做的事情已經做的差多了,再盡力局面恐怕不會比現在好多少,所以他需要一條後路,一條能讓禹氏苟存的後路。”
“我皇爹說,這個決定他下得很艱難,也下了很多的功夫來了解夫君,這才證明,夫君是當今天下為數不多真正的梟雄,也是真正的君子。”
“他說,若最後夫君奪了天下,肯定會給禹氏一條活路,而不會因為擔心禹氏死灰復燃而痛下殺手。所以我皇爹希望夫君能夠好好造反,爭取趁著他那個皇帝還有一些用的時候,早日攻入京畿,接受他的禪讓。”
陳無忌半晌無言,這話聽著,是真實誠。
皇帝好像對他掏心掏肺了。
可惜了,他還是保持懷疑。
輕笑了一下,陳無忌說道:“皇帝陛下這膽子也是真的大,當初如果不是身邊文武阻攔,認為有損天道人和,我可能真就把車輪放平去處決羌人了。他竟然認為我是個君子,這兩個字……對我可有些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