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伸手接過親衛手中的布巾,擦了擦臉上的水漬,目光深幽,喃喃說道:“看樣子,那日在無名山中密議的三人應是桂嶺縣賊軍三名實權首領,他們撤的不是一座山上的匪寇,而是全部!”
錢富貴有些茫然,“主公,什麼無名山和首領?”
陳無忌將盧三爺探聽到的訊息簡明扼要說了說。
錢富貴頓時恍然,“主公,這三人不出意外應該就是桂嶺縣賊軍的四大將軍之三,他們四人分守桂嶺縣四方,各有一塊區域。”
“林長老應是林茂名,此人是蛇杖翁的弟子,也是桂嶺縣最受蛇杖翁信任之人,麾下有部曲三萬人,是整個桂嶺縣勢力最大的。”
“不過,這些人的兵力不能以常理度之,水分太大,可用之兵或許也就三分之一,甚至都不到。他們強行逼迫桂嶺縣百姓入伍,不分老弱,只要能拎得動武器的都強行徵募,而後以阿芙蓉控制軍心,青壯年編為所謂的精銳,老弱多為斥候和僕從軍,他們稱之為撼山軍。”
“戰力微弱不堪,但名字取得霸氣,大概是缺什麼就補點什麼的意思。”
陳無忌抓了抓頭髮,將有些散亂的頭髮,重新梳理了一下,“似曾相識的一幕,真是充滿了蛇杖翁的風格,這個狗東西,怎麼老喜歡跟百姓過不去?”
陳無忌以前還沒有對某一個人產生過恨不得活剮了再點天燈熬油的殺意,蛇杖翁目前是唯一的一個。
這狗東西用兵太髒,太噁心了!
“或許小時候先被他爹欺負,稍微長成又被他娘欺負了吧!”錢富貴幽幽說道,“沒點兒年少的慘痛經歷,也做不出來這麼喪盡天良的事。”
陳無忌愣了一下,“論罵人,還得是你啊!聽的我都難受了。”
就是稍微得費點兒腦子,要不然都不理解錢富貴話裡的意思。
“謝主公誇讚,只是有感而發。”錢富貴居然還不要臉的謙虛了一下。
陳無忌搖頭一笑,“看樣子,你這段日子也是做了一些事的,說說另外兩人。”
錢富貴老臉一黑,低聲辯解道:“主公,我承認這一仗打的確實拉稀了一點,但這……我也,算了,我也不給自己狡辯了。”
“要不是桂嶺縣的山太多了,個個易守難攻,這幫孫子又把兵力分成了無數股,這座山上一堆人那座山上一隊人,我早給他們坑殺完了。”
陳無忌瞥了一眼錢富貴,“你這不是辯解?”
“主公,這是陳述事實!”
“行了,少點兒廢話吧,具體的情況我也知道。”陳無忌笑道,“我不會嘲諷你無能的,也絕對不會嫌棄你幾個月時間才打掉桂嶺縣北部,更不會說,你差點在一群烏合之眾的手中陰溝裡翻船的。”
“……”
錢富貴的臉徹底的黑了。
句句不是嘲諷,可字字誅心。
這日子沒法混了。
當主公的帶頭陰陽人,前程一下子黑了。
“垮著一張臉的幹什麼?我無往不利的左膀右臂錢大將軍!須知,這也是打仗,你不會真因為一場戰事絆住了腳步,就懷疑自己,失去了自己以前不管敵軍多麼浩大都敢於衝鋒的勇氣吧?”陳無忌驚訝問道。
錢富貴咧嘴搖了搖頭,“主公,我哪有那麼不濟?就是有點鬱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