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雨生離開後,張明以獨自一人坐在偏堂,他扶額斜靠,也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他就這麼坐著,不怎麼動彈,那屋外日頭漸漸偏斜,一個白天就要過去了。
到了大約日落時分的時候,屋外一陣急促輕靈的腳步聲傳進來,張明以這才微微睜開雙眼,那外面正是戴雨生要進來複命。
“真君,有結果了,那個常北餘認了。。。”
戴雨生不僅走得輕快,嘴上更是著急,還沒有進門就迫不及待地跟張明以彙報這個大好訊息。
聽到幾個關鍵字眼,張明以雙眼一下又睜開了一些,身體也坐直了。
“真君。。。”
戴雨生走進來,急迫得想要直接彙報,但又想到禮數還沒全,生生自我打斷先要恭敬行禮。
“說,這時候就別顧著這些虛禮了。”
張明以揮手招呼,讓其直言。
戴雨生這才說道:“我聽從真君指示,從今天上午開始,給這兩個人都上了強度。現在,那個於蔭祖還在撐著,但那個常北餘是撐不住了,開始交待他當年所做的事情了。
常北餘交待,他在仙元一萬零五十八年這一年之間,一共釋放了六次一日蝗,這和他在賬冊上的資料,那正好是對得上的。。。”
聽到這裡,張明以“噌”一下站起來,說道:“走,帶我去看看那個常北餘。”
“是。”
戴雨生應了一聲,便應命領著張明以離開偏堂,往審訊機要之地去。戴雨生帶著張明以幾拐,便轉入了地下,這片靖平院的牢獄是特意建在這麼一處暗無天日的地方。
戴雨生帶著張明以來到審訊常北餘的那間監房,這裡沒有優待,整體氛圍和整座靖平院地下監房一致,只有一兩盞昏暗油燈聊以照明。
張明以和戴雨生兩人過來的時候,那常北餘正伏案書寫著,他身上頭頸四肢都帶著刑具,周圍有四個人無死角緊盯著此人。在更遠處一點,還有幾人正商議著審訊的事情。
在這種看管條件下,哪怕此人受籙築基中期,那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般來說,落入靖平院手裡的人,那就沒有問不出來的話。修仙界的審訊手段從低到高分許多等級,從簡單的對話詢問,到上法器神通。
低階的就是那種比較乾淨溫和的,只是簡單對話詢問。
中級的手段則是上升到身體和精神的巨大折磨,逼著人開口。
而高階的則是神通手段,直接攻破人元神心防,從另一個層面逼著人把所知道的都說出來。
但是這種高階手段涉及元神,有可能破壞人的認知和記憶,甚至於誘導植入一些原來沒有的記憶進去。所以上到了這種層次的手段,修仙刑訊界便認為嫌疑人被弄“髒”了,審訊結果不能視作證據參考。
所以,只要是對這些手段有所瞭解的修士,那一般都會乖乖把知道的說出來,用一般的低階手段便可了事。但這次兩人身份有些特殊,他們可能還幻想盼望著有人能過來救他,不肯承認不肯說,難免要嘗一下這中級手段的滋味。
從現在結果來看,這常北餘的骨頭也不是那麼硬。他這會兒已經面無血色,麵皮嘴唇抑制不住地哆嗦,寫字右手一筆一頓,顯然是身體和心靈已經遭受到了巨大的創傷。
張明以一過來,周圍人等,除了那幾個一動不動監視常北餘動作的四人,都圍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