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連忙把襁褓遞到床邊,目光在她臉上來回轉,喉結滾動,半晌只說出一句:“辛苦你了。”
莫姊姝搖搖頭,疲憊地閉上眼,手卻沒鬆開他的手。丫鬟們忙著換被褥、遞溫水,產房裡不再是先前的慌亂,多了幾分秩序井然。
“我給你添了個兒子。”莫姊姝蒼白的臉上溢位一抹微笑。
“看到了,此番你是秦氏的第一功臣,只是看客太揪心,這罪咱們就走一遭,以後再也不受這罪了。”
“這不是罪,這是我的福氣,是秦氏的福氣,這樣的福氣,往後多多益善。”莫姊姝看著清洗過的小人,眼中的溫柔像冰激凌一樣化開了。
“夫君,給孩子起個名字吧。”
秦淵沉思片刻,微笑道:“便叫他秦昭吧,昭昭日月,朗朗乾坤,光明正大,燦若星辰。”
莫姊姝想了一會,笑著點了點頭道:“不錯。”
秦淵從產房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謝山長和師孃寫信報平安,第二件事就是告知宗族耆老,這個他沒有,只能將孩子的生辰八字遣人告知聖人。
本來還有個去家廟祭祀的環節,但秦淵果斷讓莫姊姝省略了這一環,剛生了孩子,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此時特別容易生病,留下病根就是一輩子的事兒,自己跪在家廟喃喃自語,叩謝上天給了自己重生的機會,也叩謝“秦淵”父母給了這副肉體和皮囊,也叩謝冥冥之中這無形的力量,給了自己這奇異的經歷。
秦淵跪了許久,臨出來之前,朝著四方拜了拜,若神靈有知,保佑我的孩兒健康長大,此處祭品隨意享用。
阿山和武昭兒圍著搖籃打轉,看著小小的人兒,這才發現原來新生的孩子和小狗差不了多少。
“原來這麼般小啊。”
“不然呢,嬰兒起初就是這般大,再大的話就會難產,你倆都要學習一下這方面的知識,別到時候讓夫家忽悠坑害了,不到年紀,絕對不能懷孕,知道麼。”
“我才不嫁人呢,我永遠待在家裡不出去。”阿山哼了一聲道。
武昭兒也歪頭道:“我也不想出去。”
“行了,不要在這裡湊熱鬧,他需要睡覺。”
崔伽羅一直逗弄著小秦昭,她看了一眼莫姊姝,此時不得不承認,她真的羨慕極了,不說師姐踏實,他看了這小小的人兒,心裡也覺得滿滿的都是充實感,就像是一顆果樹終於開花結果了一般,果農看了滿心歡喜。
“喜歡自己去生,這是我兒子。”莫姊姝瞥了他一眼。
“唉,有什麼訣竅麼?”崔伽羅猶豫許久才問。
莫姊姝也沒笑話她有兩副面孔:“提前喝藥膳,算好日子,那幾天哪也不要去,就和夫君在溫泉殿裡折騰,你顧惜夫君的身體,殊不知像他這個年紀的男兒力氣就像是野草,割了一茬又一茬,只有修養幾日就能恢復如初,作為秦氏的主母,敕封的夫人,你自己要擔得起開枝散葉的責任,多一個男丁家族就有一分保障。”
“在那個……那個姿勢上有什麼講究麼?”崔伽羅紅著臉問道。
“沒什麼講究,隨他擺佈即可。”
……
過了洗兒禮,闔府歡慶,莫家三叔笑的合不攏嘴,今夜也放開了酒禁,來者不拒,開懷暢飲,她這個孃家自今日也有了體面,很是爭氣,第一胎就生了個帶把的。
汾國公大笑道:“好樣的,家裡添了男丁,自此便有了傳承的香火,不過,還得再努把力才行,一個大家族要往前走,子嗣要繁盛,如此才叫真正的開枝散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