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姊姝問道:“今日可曾遇見四皇子?”
秦淵嗯了一聲道:“遇見了。”
“夫君覺得此人如何?”
秦淵想了一會兒,緩聲道:“此人……灑脫不羈,頗有魏晉名士之風。聽說其立下戰功無數,更是直接平定南詔之亂,撫慰流民的方式和風細雨,不急不躁,徐徐漸進。至於人品,聽聞素來正派?”
崔伽羅輕點蓁首:“他啊,確是跟大皇子走得極近,二人自幼一同長大,情同手足,向來形影不離。為人正派是真,骨子裡的俠氣更是其他皇子難及,幼時便敢為了護宮人頂撞太傅,弱冠之年微服出行,還曾帶著宮中禁衛搗毀過一個盤踞萬年縣的惡霸窩點。”
莫姊姝輕笑道:“確實是個不錯的人,不過此人無爭儲之念,他是唯大皇子之命是從的。”
“別想這些了,早些歇著,孩子我看著。”秦淵扶著她躺好。
出生三日的稚子,眼皮輕闔似睜非睜,小小的身子軟乎乎蜷著,像只懵懂的小奶狗。他揮舞著細弱的小手,彷彿想抓住眼前虛無的空氣,秦淵越看心越軟,恨不得立刻將這團軟乎乎的小東西摟進懷裡親個夠。
“這孩子極少哭鬧,長大後定是個文靜穩妥的性子。”
“那可再好不過,咱們也能少操些心。”
秦淵試探著伸出指尖,小秦昭竟真的攥住了。他費力地睜大眼睛,黑亮的眸子朝著他這個方向望來,粉嘟嘟的小嘴微微嘟起,模樣可愛得讓人心都化了。
此刻要是有個單反就好了,能記錄下孩子成長的每一步。
“孩子多久會叫阿耶阿孃?”崔伽羅笑嘻嘻的問道。
“一年左右吧,不過也說不定,我兒子說不定幾個月就會叫了。”秦淵自信的說道。
“幾個月?那我豈不是生了個妖孽?”莫姊姝無奈道。
小秦昭聽到人說話,努力的瞪了瞪小腳。
秦淵挑了挑眉道:“你看,我兒子都覺得他阿耶說的對。”
“天吶,怎麼這麼可愛。”崔伽羅心都快軟化了。
“喜歡便也生一個,不要打擾他休息了。”莫姊姝翻了個白眼。
……
翌日。
聖人召見,滕內侍親自來接。
“何事啊。”
“奴婢也不知呢,聖人喊的急,所以這就接您來了。”
秦淵心中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姜昭棠平時就拿他當個顧問,只問朝堂上解決不了的疑難雜症,不過滕內侍親自來接這還是頭一回,這次事兒,指定小不了。
果不其然,乾元殿內氣氛凝重,三省巨頭齊聚。左右兩相神色如常,裴令公閉目凝神,姜昭棠端坐御座,面色漠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