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山嘻嘻一笑,滿不在乎地說道:“知道啦阿兄,我可是已經見識過它的威力了,曉得它的厲害啦。”
秦淵微微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麻紙,上面用炭筆精心勾勒著簡易的藥引圖樣。
他輕輕將麻紙鋪展在桌上:“按這個比例混合,記住,一定要輕碾慢攪,動作千萬要輕緩,千萬不能出半點火星,一旦操作失誤,後果不堪設想。”
說著,他便拿起竹篩,將硝石碎塊細細篩過。晶瑩的硝石顆粒細碎,紛紛落在瓷盆裡,發出沙沙的輕響。
阿山乖巧地應了一聲,而後小心翼翼地將硫磺粉緩緩倒入硝石之中。她的動作輕柔,手腕懸在半空,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緩極緩。偏房裡靜謐無聲,一絲風也沒有,可藥粉還是揚起了一層細霧。
秦淵見狀,立刻從袖中迅速取出兩塊溼帕,遞給阿山一塊,急切地說道:“捂住口鼻,千萬別吸進去,這些藥粉對身體可不好。”
“阿兄,”阿山忽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開口,“周老三說柳護法有家室在南市,要不要我明日去探探?”
秦淵正拿起一把牛角勺,將混合好的藥粉小心翼翼地舀進預先準備好的竹筒裡,聞言頭也不抬地說道:“你就老老實實待在我身邊,哪都不許去,這個姓柳的,不用咱們主動去找他,他自己遲早會現身的。咱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把這些火藥準備好,自保第一位,其他的事,聽我安排行事。”
阿山輕輕“嗯”了一聲,轉而拿起一卷浸過桐油的麻繩,開始專心編織藥引。她的手指如同靈動的蝴蝶,在麻繩間輕快穿梭,不多時,便編出一段粗細均勻的引線。
“這一個,能炸死幾個呀?”阿山好奇地問道。
“你不妨猜猜看。”秦淵嘴角微微上揚,賣了個關子。
阿山歪著頭,思忖片刻,緩緩說道:“阿兄特意在裡面加入了鐵片,依我看,這個殺傷範圍嘛,三丈範圍之內應該是核心殺傷區域,處在這個範圍內的人絕對會被滅殺。”
秦淵無奈地笑了笑,說道:“你說少了。它所產生的衝擊力,在開闊無障礙的地方,鐵片能讓五丈範圍內的人失去戰鬥能力,要是再多給咱們一些時間研究改進,或許還能進一步提高它的殺傷力呢。”
其實這威力還是說小了,首次使用,凡人沒有見過所謂的天威,還以為上天降下的責罰,定然能造成不小的震懾。
阿山興奮得眼睛一下子瞪大,激動地挑了挑眉,說道:“一百甲士配備這些炸藥,豈不能夠以一敵百?”
“若是個人持有火藥量足夠,提前佈置好陷阱,以一敵百不是沒有可能,但這個機率極小,況且你這個態度不對,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對待任何敵人,都不能掉以輕心,哪怕看似弱小,也要做好萬全準備。”秦淵語重心長地說道。
兩人就這樣機械地重複著製作工序,一夜未曾停歇,整個人都已近乎麻木。
終於,秦淵將最後一個竹筒封好蠟,又在筒身刻下一道淺痕作為標記。此時,桌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三百個竹筒炸藥,在微弱的燈光下,散發著一種危險而神秘的氣息。
“接下來,應該讓侍衛們熟悉這東西。”阿山輕輕撫摸著桌面上這些竹管,喃喃自語道。
秦淵嗯了一聲,說道:“只要讓他們在引線點燃之後,迅速丟出去便是。其實這炸藥還有更多巧妙的用法,不過時間緊迫,來不及一一傳授了,罷了,將侍衛們召集起來,跟他們講一下用法和規範,務必讓每個人都清楚明白,不過儘量避一下四皇子,一會兒有動靜,便說是春雷驚動。”
“瞞得過去麼?”
“只說鬼谷秘法,誰知道具體是什麼,現在還不到他知道的時候。”
“放心吧,曉得的,這是咱們家的大殺器,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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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刻鐘之後,洛陽刺史府突然爆發出一聲轟天巨響,彷彿要將這黑夜撕開一道口子。
柳文州的馬兒受驚,前蹄揚起,嘶鳴不已。
他好不容易才將馬兒安撫住,心有餘悸地回頭看去,只感覺心跳陡然加快,止不住地亂跳,眼中的不安愈發濃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