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行足尖一點,如影隨形般掠回,長臂一攬便扣住秦淵的腰,兩人衣袂翻飛間,不過眨眼工夫,便已穩穩立在對岸。
“好俊的輕功!”狗蛋兒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柴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半晌才回過神來,連連咋舌,“神仙……這簡直是神仙手段!”
阿山白了他一眼,將秦淵的橫刀拋過去,自己則提著裙襬,走到橋邊衝白夜行勾了勾手指:“來吧白叔,別磨蹭。”
“你和葉楚然輕功也不錯,不到兩丈的距離,中間還有這根木頭,還需要我幫忙?”
“我可不願意冒險。”阿山張開手臂。
白夜行失笑,卻也不多話,依樣將她帶了過去,葉楚然則自己飛了過去。
剩下的親衛和崑崙奴,也都被他一個個輕巧地送到對岸,不過半炷香的工夫,一行人便全員過了斷龍澗,竟無一人失足。
狗蛋兒摸著胸口,心有餘悸地望著腳下奔騰的澗水,又看了看氣定神閒的白夜行,眼神里滿是敬畏:“白爺的本事,真是開了眼了……要不是親眼瞧見,說破天我也不信有人能飛這麼遠。”
好不容易過了斷龍澗,前方的景象豁然開朗,一片茂密的竹林出現在眼前,青竹挺拔,竹葉青翠,與方才陰森的叢林截然不同。
崑崙奴指著竹林深處,咿咿呀呀地比劃著,安伽陀留下的翻譯低聲道:“大人,他說竹樓就在前面。”
眾人順著崑崙奴指的方向走進竹林,沒走多久,便看見一座兩層竹樓矗立在竹林中央,竹樓周圍開墾著一片菜畦,畦裡種著些不知名的蔬菜。
秦淵一眼就看到了其中幾株矮壯的植株,和自己記憶裡的土豆模樣對照了一下,感覺像又感覺不像。
“找到了!”阿山眼中一喜,剛要上前,卻被秦淵攔住。
眾人順著秦淵的目光看去,竹樓前的石凳上,坐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老頭穿著件破爛的道袍,面色蠟黃得像枯紙,眼窩深陷,一雙渾濁的眼睛裡透著陰鷙的光,死死盯著眾人,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你們是誰啊。”老頭開口,聲音沙啞乾澀,像是生鏽的鐵片摩擦。
秦淵上前一步,拱手道:“見過前輩,晚輩秦淵,乃是洛陽刺史,今日前來,求請一種子。”
“朝廷的官兒?”老頭冷笑一聲,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漠然,“你回吧,我這沒有你要的東西。”
“老爺子,我們還沒說要什麼,你就說沒有?”
“你們要什麼我都沒有,就算有,也是我的東西,我不想給,你們又能奈我何?”
秦淵皺了皺眉,但仍執禮甚恭:“前輩,我們不會白要,自然會拿出交換的東西。”
老者嗤笑道:“這些花花草草都是價值連城的東西,你換的起麼?”
“你可以開條件。”
老者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你們這群不速之客,我沒怪你們擅闖我的洞府,你們反倒跟主人家要起寶物來了,當真是一點不知禮,速速退去,不然我讓你們一個個下不了山,通通留在這做花肥!”
白夜行勾了勾唇角,湊前一步道:“你儘管試試。”
“這是打算明搶?”老者似笑非笑道。
“今日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一個老人家不可能如此有底氣,秦淵四處看了一下,沒發現有其他人,心念一動,轉而看向那些奇花異草,一個個名字從腦海中蹦現出來,他心中一緊,連忙拉住白夜行,朝老者深深一揖道:“先生,我這朋友一時心急,請勿怪罪。”
老者冷笑一聲道:“我這個人,生平最不怕威脅,威脅我的人都已經進了土,被我做成了花肥,你還有些見識,說吧,什麼來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