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言,秦國師乃是當世謫仙,是能勘破陰陽造化的鬼谷傳人。如今我腳下這片地方,便是真正的仙家地界。”
見她一臉俏皮模樣,秦淵不由失笑:“不過是俗世之人的妄言罷了,你倒也信?”
墨韻輕輕搖頭:“當初您死而復生的一幕,我親眼目睹,心中一直存著疑惑,今日敢問一句,您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秦淵沉吟片刻,神色認真:“這世間未知之事數不勝數,世人未曾得見,便輕率歸為仙家神通。可真相往往平實簡單,你們從未想過,我本就未曾真正死去,不過是陷入假死之境。你當日所見的種種,何嘗不是我刻意佈下的障眼法?”
“莫非,這是鬼谷一脈的獨門秘法?”
“算是吧。若是紀翎與阿山在此,便不會覺得有何蹊蹺。”
墨韻似懂非懂,緩緩點頭但:“您可要多加提防。我總覺得居所附近,多了許多生面孔,個個形貌詭異。前幾日,河邊還發現了兩具龍驤衛的屍身,脖頸皆是被人硬生生咬斷的。”
“你可曉得這些人的來路?”
墨韻思索片刻,緩緩搖頭:“他們的具體身份我無從知曉,只是阿耶曾與我說過,世間存有隱門,各門各派皆神秘難測,窮盡一生,都在追尋登仙得道的奧秘。”
秦淵心頭泛起些許煩躁,他不欲惹事,但總有事情過來招惹他。
自從死而復生的訊息傳出去之後,山野之中出現無數的怪咖明裡暗裡的接觸自己,鬼市的夜遊神死了,這群人依舊沒有任何收斂,或許說他們的手段比夜遊神還要強得多。
他抬眼望向莊園外蒼茫的山色,淡淡道:“自先秦至今,有一些人便一直藏於山野市井,江湖暗處,從未斷絕。先秦的徐福率船隊入海求仙,西漢的李少君以煉丹方術蠱惑帝王,東漢左慈遁跡山林玩弄幻術,乃至東晉葛洪隱居羅浮燒煉金丹,這些人不入朝堂、不涉俗流,自成一派隱秘傳承,窮其一生鑽營長生之術,可惜啊,數千年了,沒有一個人成功,長生術沒學到一絲一毫,倒是騙術和障眼法精進了不少。”
墨韻嘆了口氣道:“他們躲在暗處,不知意欲何為。”
“這群人壓根就沒有交談的想法,從他們殺害兩個龍驤衛就能看出,他們想和我鬥一鬥,既然已經開始,那什麼時候結束,我說了算。”
白夜行搖頭道:“真的有這麼一群人麼,鉅子說了以後,我便出去看了,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
秦淵笑道:“有沒有碰見拿著鋤頭的農夫?”
白夜行想了想,點頭道:“有,不過多是農莊上的佃戶。”
“那有沒有拖著小女孩的老嫗?”
白夜行皺眉道:“有。”
“渭水釣魚的有沒有?”
“沒有,但有捕魚的。”
“給咱們送菜的人是不是多了兩個?”
“他們....”白夜行皺眉道。
秦淵篤定道:“不出意外,這就是墨韻說的那群人。”
白夜行冷聲道:“我去帶人把他們抓起來。”
說罷,他就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