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人如約送來牛羊犒賞。
一月之內,陸續押至戰馬兩萬匹、肥牛三萬頭、羊羔十萬只,白銀八百萬兩,可與戰前約定的貢奉數額相較,仍相去甚遠。
末批胡人使者匍匐於地,叩首稟告,稱草原各部已傾盡所有,再無餘財可獻。扎木合首領早已率部西行遠去,他們踏遍整片草原,搜刮殆盡,也僅能湊出這些物資。
使者又轉述扎木合之言,此番貢奉已是極限,若大華仍覺不足,他們也再無應對之法。
秦淵聞言反倒輕笑出聲,轉頭對軍需官緩緩開口,此事非但不難,反倒有絕佳的解決之策。
此番北征,大華陣亡兒郎無數,關中之地本就勞力匱乏、百廢待興,既然胡人無力以財貨贖罪,那便以人抵償。
索性正式設立捕奴團,深入草原搜捕青壯男丁,用以填補中原勞力之缺。
想當年太祖開國,亦是用此方略。百年前五胡潰敗,滯留中原的匈奴餘部皆要烙上奴印,充作漢家奴役。雖說舊法易給暗諜潛伏之機,那不過是用人不當、安置失所罷了。
若將這些草原青壯置於大軍嚴密看守之下,專司修築城池、疏浚河道、營建關隘等基建重役,既能杜絕奸細作亂之患,又能以胡人之力補大華之短,一舉兩得,再穩妥不過。
軍需官聞言一怔,遲疑著開口:“國師,這般做法怕是不妥,我大華素來是禮儀之邦,您要不要再.......”
秦淵當即抬腳,在他臀上重重一踹,斥道:“正是因為有太多你這般滿口仁義道德之人,才讓外邦蠻夷覺得我大華可欺!面皮厚一點,否則天下寸步難行!”
國師大人的諭令很快有書記官整理成奏摺,莫韶山想了一會兒,也將名字簽了上去,隨後姜御霄與其他將官也紛紛具名,快馬呈交長安,請陛下御覽。
聖旨半月之後方才抵達朔方,一旨命大軍換防回師,另一旨則令和談所需物資,盡數交由秦淵主持籌措補足。
秦淵近來亦在思忖,後世草原之中藏有諸多重金屬礦脈,這般關乎軍國大計的戰略重資,此刻尚無人察覺,更未被開採發掘。
北疆大地本就蘊藏無盡寶藏,貴金屬自不必多言,玉石、藥材等物產豐饒,足以輕而易舉地填補所需虧空。
秦淵在地圖上畫了三個地方,命令雲浩南率三萬精銳騎兵深入草原腹地,胡人沒能湊齊約定的貢奉,那就由大華軍隊親自去取。
這幾個地方的資源足以補足合約上的賠償金額,至於其他的,或許以後交給自己的孩子,或者紀翎阿山他們去發現比較妥當,萬一後代不爭氣,好歹知道他這個老祖宗留了金山銀山給他們,只是低調一些,悄悄的去挖掘就是了。
所以說穿越到古代留字畫古玩什麼的,弱爆了,比得上金山銀山麼?
戰後休整的一個月出現了許多問題,大家最關注的就是軍功。
總有人覺得古代殺的人多就厲害,總有人覺得,古代打仗拼的是個人砍頭數,殺夠多少人就能封官加爵,這想法純屬想多了。
大華的軍功不算你單槍匹馬砍了幾顆腦袋,講的是“轉”,十二轉封頂,最高上柱國,最低一轉武騎尉,有點像打遊戲升級。
評定軍功就看兩樣,戰場難度和殺敵俘虜比例。
不是人多欺負人少就叫厲害,以少打多才叫上陣,兵力相當是中陣,以多擊少頂多算下陣。
殺敵俘虜也看佔比,幹掉對方十分之一是下獲,五分之一是中獲,四成以上才算上獲。
組合起來算轉數,下陣下獲只能拿一轉,最費勁的上陣上獲,一場就能拿五轉,普通士兵攢夠這一場,就能混個騎都尉。
個人莽夫式的砍殺沒用,想多拿轉,靠的是陷陣、先鋒、斬將、奪旗,是集體功勞裡的亮眼表現。
那些熬到上柱國的,沒一個是靠單場殺人堆出來的,都是一場場硬仗、一次次高難度戰功攢出來的。
沒有殺多少人對應什麼等級的死規矩,也不是砍頭越多爵位越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