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朔方軍整裝待發,一道黑色流光自山野間疾射而來,直撲秦淵營帳。
任辛不知是何物,不敢貿然觸碰,揮劍輕撥,一塊青銅牌便穩穩停在劍尖。
看清物件的剎那,他雙目驟睜,快步走入帳內。
片刻後,秦淵手持兩塊青銅牌走出,朝著山野高聲道:“師兄,既已至此,何不現身一見?”
話音落下,四下寂然無聲。
周遭幾座營帳裡,莫韶山、莫君瀾、姜御霄、姜凌嶽、李康等人幾乎同時掀簾而出。
“師兄?”眾人同聲驚問。
姜凌嶽眉頭微蹙,側首看向兄長:“大哥,他口中的師兄,莫非是……”
姜御霄沉吟片刻,開口道:“鬼谷歷代只傳兩位親傳弟子,他說的師兄,應當是傳說中的橫。”
“縱橫相見?”莫韶山似是想到什麼,面色陡然一沉,揚手喝道:“擂鼓,傳令全軍戒備!”
“喏!”
秦淵當即喚住傳令兵,淡然一笑:“師兄既至,不必如此興師動眾,諸位稍安勿躁。”
姜凌嶽點頭附和:“正是,鬼谷高人到訪,理應設宴款待,以兵戈相向,反倒失了禮數,何況,他是衝著國師而來。”
姜御霄皺眉看向他:“三弟,說的什麼混話,你可知縱橫相爭,向來一生一死,勝者方為新一任鬼谷子。我們從未見過這位橫,若他心懷歹意,傷及國師又該如何?”
姜凌嶽笑了笑,不再多言。
縱能為朝廷所用,橫未必不可。眼下,正是一個難得的契機。
前哨斥候快馬來報:“報!前方一千步外,有三人,兩男一女,自稱是國師師兄,正在原地等候。”
秦淵不再理會眾人神色,翻身上馬,徑直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此前他本不願與這位師兄相見,而自身有超弦棲木傍身,有手段在手,旁人再難傷他,既已立於不敗之地,見上一面又有何妨。這位師兄曾救下紀翎與武昭兒,於情於理,都該當面致謝。
何況他心中本就好奇。
這位橫,究竟是何等人物。
紀翎提起他時,言語間將其武功說得近乎通天。
一人獨擋大內三位天字號供奉,更將其中一人重創,這般戰績,實在令人咂舌。
眾人這才回過神,紛紛上馬緊隨其後。
莫韶山輕咳兩聲,當即遣了一名親衛暗中盯守,吩咐一旦有異,立刻調大軍合圍,絕不能讓秦淵有半分閃失。
“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