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身影分立兩端,氣息旗鼓相當,竟是難分伯仲。
第一招,堪堪戰平。
葉川手腕輕翻,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語氣依舊淡然:“師弟,該你了,同樣,用你的全力攻擊我。”
“師兄!得罪了!”
秦淵不做多言,步伐陡然變幻,身形如鬼魅般左右騰挪,前後閃動,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這般步法,靈動詭譎,竟有幾分奇門遁甲之妙。
葉川側目,無奈道:“這一招師父也教過我,沒什麼特殊的地方。”
下一秒,秦淵身形陡然凝定,手中蛇牙劍灌注全身勁力,快如閃電,或刺或劈,招招直指葉川周身要害,肩頸、腰肋、膝彎,每一擊都精準狠辣。
可葉川卻始終穩如泰山,神色未變,應對得從容不迫。
秦淵的每一次攻擊,都被他輕描淡寫化解。
秦淵攻勢愈發迅猛,步法愈發迅捷,劍招也愈發凌厲,蛇牙劍舞得密不透風,劍影翻飛,幾乎將葉川周身籠罩。
片刻之後,秦淵猛地腳下發力,身形高高躍起,周身勁力盡數凝聚於劍身,大喝一聲,握著蛇牙劍自上而下重重劈下,這一擊傾盡全身力道,劍勢如泰山壓頂,勢要破開葉川的防禦。
葉川神色微凝,不敢再怠慢,抬手握劍格擋。
“嘭”的一聲悶響,兩劍相撞,巨力迸發,葉川只覺虎口發麻,胳膊一陣痠軟,身形不由自主向後踉蹌了半步。
秦淵落地時也踉蹌了兩下,氣息有些不穩,胸口微微起伏,手中蛇牙劍也微微震顫。
第二招,難分高下,葉川徹底收起了輕視之心。
“不錯,原來是你自己創新的招數。”葉川緩緩站直身形,淡淡開口,“妙極了,這才值得我用心對待。”
葉川周身劍意再次爆發,這一次,凌厲更勝先前數倍,劍意如刀割般掃過校場,連觀戰的甲士都被這股氣勢逼得牙關緊咬,渾身僵硬,連呼吸都放緩了許多。
他身形一動,快到極致,如一道銀虹掠過校場,鯊齒劍再次出鞘,銀芒漫天,劍招密集如雨,招招狠戾,招招直指秦淵要害,卻又在觸及要害的瞬間微微偏移,顯是留了三分餘地,未下死手。
秦淵只覺周身壓力劇增,體內超弦棲木的力道流轉變得滯澀,先前靈動的步法再也無法施展,只能勉強舉起蛇牙劍格擋。
葉川的劍勢太過凌厲,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秦淵格擋得愈發艱難,雙臂發麻,虎口開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連呼吸都變得粗重急促,漸漸被逼得節節後退,一絲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只能被動防禦。
轉瞬之間,鯊齒劍已逼至秦淵頸側,銀芒映著他的英俊的眉眼,劍刃上的寒意刺骨,幾乎要觸碰到他的肌膚,已然避無可避,生死只在一線之間。
眾人皆驚撥出聲,有人甚至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以為秦淵必敗無疑。
生死一瞬,葉川的動作驟然頓住,鯊齒劍穩穩停在秦淵頸側皮肉。
葉川緩緩收劍回鞘,重新恢復了那淡然的模樣。
秦淵長鬆一口氣,渾身脫力般踉蹌了一下,握著蛇牙劍的手微微顫抖,抬眼看向葉川,無奈道:“師兄好劍法,我輸了。”
葉川卻微微皺眉,語氣帶著幾分不悅:“你並非輸在劍法,而是出劍太過猶豫,優柔寡斷,難不成是怕劍下失手,傷到我這個師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