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落在地上,穩穩站定,握著橫刀的手緩緩鬆開,刀刃依舊插在熊王的咽喉處,沒有拔出。
他大口喘著氣,體內的超弦棲木力量,在結束搏殺後,開始快速平復,消退,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回體內深處。
力量消退的瞬間,之前被壓制的所有痛感,再次席捲而來,湛藍色的光芒正在緩緩幫他修復傷口。
他的雙腿微微發軟,努力站起身,扶著一旁的樹幹,才勉強立穩。
他抬手摸了摸脖頸的傷口,傷口在超弦棲木殘留力量的作用下,已經慢慢止血、結痂,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耐人尋味的一笑。
他緩緩走到熊王屍體旁,拔出橫刀,用熊王的毛髮簡單擦拭掉刀刃上的血跡,將刀收回刀鞘。
隨後,他就地坐下,背靠樹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閉著眼,仔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這一次,力量消退後,他只覺得渾身痠軟無力,肌肉痠痛,卻沒有最初那會兒連睜眼都費力的極度虛弱感,意識依舊清醒,只是身體需要短暫的時間休養恢復。
照這個速度下去,應該再有個四五次差不多了吧,應該差不多,但也許也會像某拼一樣怎麼也達不成目的。
一股熟悉的異樣感,從體內深處蔓延開來。
皮膚下隱隱傳來細微的麻癢感,筋骨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緩慢遊走,一點點改造著他的肉身。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慢慢重塑。
上次是哪來著,好像是肝的位置,這次是骨骼,這麼一直改造下去,好像自己的外形並不會發生變化。
自己現在沒有任何力氣,往天上打了鳴鏑,不多時的功夫,公輸仇就帶著一群人找到了秦淵的位置,看著他身後的黑熊,不自禁的咂了咂舌。
“熊掌留著,其他的你們自己處理。”
“這究竟是怎麼做到了,很早就想問,為什麼你突然間就有了如此強橫的武功,這不符合常理。”
“先生,我需要的時候,它自然就有了,不需要的時候,我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而已。”
“這也太奇怪了。”公輸仇唏噓道。
“行了,別問了,扶我下去。”
大半夜,又帶著一身血,自然沒辦法回到莊園去,免得夫人們擔心,乾脆去公輸仇的山居,貌似這麼多年,也沒去看過。
公輸仇的山居建在一片荒林盡頭,山腳下,也算依山傍水,不過這氣氛,顯得有些陰森森的。
“半山腰處,是鳳九和他師妹的住處。”
“住一塊兒了?”
“兩個山居,墨韻給建的,當時你不在,只向夫人報備過。”
“人家好歹有人陪伴,你這一大把年紀了,這麼孤零零的不覺得悽慘麼?”
公輸仇陰惻惻一笑,指了指桌面上的一堆小木筒,又指了指院落中封閉的井,說道:“有它們陪我,就夠了,無聊的時候,我可以研究人的身體,如今已經到了一個瓶頸,用不了多長時間,我或許能夠堪透無上奧妙,比如說,究竟是什麼導致人的生老病死。”
秦淵頷首一笑,緩步在院落裡緩步踱步打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