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昭棠正在牟足了勁糾察下毒的幕後黑手時,自一萬四千裡海外來了一封表文,還有一堆倭錦,琥珀、蘇木、生漆之類的破爛,先行而至。
倭國使臣致大華皇帝表文,維大華文宣七年九月二十七日,倭國使臣正使小野璜、副使藤原姞子,謹奉國書,稽首再拜上言:
臣等忝為倭國使,遠承主命,涉滄溟之險,歷萬里之遙,朝貢闕廷,敢陳丹悃……
表文大意可歸結為:我輩遠邦寒微之臣,遠赴上國朝覲聖君。雖國力微薄、物產貧瘠,卻始終恪守藩臣禮敬之心,傾盡國中所備薄物前來拜謁,懇請陛下於萬機之餘,垂恩賜見。
這般奏表不過是虛應禮數、做做表面文章。實則國書傳至長安之際,倭國使臣早已從登州蓬萊登陸。等候姜昭棠批覆的這段時日里,一行人暗中大肆採買鐵器、兵甲各類禁物。
所帶資財耗盡後,便不擇手段,或是劫掠民間財物,或是仗著使臣名分,遊說哄騙地方世家豪強索取錢財物資。
倭使卑躬屈膝的姿態,反倒讓不少華人心中頗為受用。
也沒辦法,人家那態度,真怕他們下一秒就喊爸爸。
“倭國?”姜昭棠皺了皺眉,他記得上一次聽說倭國的事,還是自己年紀很小的時候。父皇跟他提過,那是個又窮又小的地方,向來態度謙卑,對大華一直很友善。
“沒錯,陛下。他們這會兒應該已經到登州了,咱們要不要接見?”
姜昭棠看著擺在面前這些寒酸普通的進貢物件,心裡湧起一陣嫌棄,驀地又想著人家大老遠漂洋過海過來一趟也不容易,思索了片刻開口。
“既然都來了,就讓鴻臚寺負責接待安排。再從皇家寶庫裡挑些上好的珍寶,等他們返程的時候賞賜給他們。”
“喏。”
“等等,只有他們?”
滕內侍察言觀色,片刻就明白了陛下想表達的意思,當即笑道:“只有他們。”
“你還笑?”
“奴婢雖是一介腌臢閹人,但也曉得這只是一個早晚的問題,蕞爾小國,不過一群海外未開化的蠻夷之輩,我天朝上邦,不僅講禮,而且還有刀兵,不過一些蕞爾小國,並不值得陛下掛念。”
“哈哈哈,難得你說這提氣的話。”
滕內侍捂嘴一笑道:“陛下乃是千古聖君,是您給了奴婢說這話底氣呢。”
“說得好。傳朕旨意,命鴻臚寺好生款待倭國來使,禮數週全不得怠慢,準其入朝覲見。”
“喏,奴婢即刻便去辦妥。”
滕內侍領了旨意,躬身退下,腳步輕緩退出殿外,即刻往鴻臚寺傳諭聖命。
大殿內只剩姜昭棠一人,他抬手揉了揉額頭,自從用了秦淵給的解藥,這幾日的精神好了許多,睡眠也安穩了不少。
但這該抓的人也抓了,該殺的人也殺了,株連的人一波接著一波,怎麼感覺自己心裡還是不踏實呢?
“來人,宣國師進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