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秦淵強打起精神。
“你看看朕。”
“看到了。”秦淵耷拉下眼,
“好好看看!”
秦淵強打起精神,撐起眼皮道:“看來陛下身體裡的毒性清理的差不多了,睡眠也康泰了不少,不過畢竟是傷了元氣,這一時半會兒可恢復不過來。”
“你也別怪朕這麼晚喊你,只是覺得身體有些不對勁。”姜昭棠看了眼四周,附耳道:“還記不記得,你之前敬獻了一道鴨血和豬血菜?”
“記得,韭苗翻炒,很是入味,臣喜歡就著蔥油餅一塊吃。”
“原先朕不愛吃這等腌臢菜,不過最近偶然想起,心中很是渴望,讓御廚做了,朕將一盤吃的一乾二淨,心中反而湧起一陣陣煩躁之感,朕不知怎麼形容,晚間入睡,總覺得有人在捏著朕的脖子,總之,覺得很是彆扭。”
秦淵皺了皺眉,須臾,摸住老薑的脈門,只覺平和有力,沒有什麼異常,看了看面相,也沒什麼異常,既然身體沒什麼問題,那或許問題該出現在心理上?
正當他想要開口安慰時,眼睛驟然盯在姜昭棠的手背處。
只見姜昭棠的骨節連線處,有一處凸起,正待凝神細看時,凸起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消失不見。
這是什麼,怎麼感覺像蟲子?
“陛下別動。”
秦淵語聲陡然沉了幾分,目光牢牢鎖在姜昭棠方才手背凸起的位置,神色瞬間凝重下來。
姜昭棠聞言一怔,下意識僵住身形,眉宇間帶著幾分疑惑與不安:“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不妥?”
秦淵沒有應聲,目光凝定,仔細端詳那處肌膚,方才轉瞬即逝的凸起早已隱沒無痕,皮肉看上去與尋常無異,絲毫看不出半點異樣。
可方才那一幕,他確定自己沒有眼花。那隆起的弧度,倏忽隱匿的靈動,像是活物蟄伏皮下,怎麼看怎麼像一隻蟲子。
他沉聲問道:“陛下,方才手背上那處鼓包,您可有察覺?是否有發癢、發麻,或是內裡隱隱蠕動的感覺?”
姜昭棠聞言愣了愣,搖頭道:“不曾留意,只近來總覺周身莫名燥熱,心緒極易煩亂,夜裡夢魘纏身,總被窒息感驚醒,便連口味也變得怪異,偏偏愛腥葷血食,那日一個宮女打碎了瓷瓶,手被割破流了雪,朕當時的感覺很奇怪,想……”
“想上去嘗一嘗血是什麼味道?”
姜昭棠囁喏片刻,緩緩點頭道:“沒錯。”
這話一齣,秦淵心頭猛地一沉。
嗜食血葷、心緒狂躁、夜有夢魘窒息之感,再加上皮下莫名隱現的活物凸起,這些症狀從圖書館裡找不到任何記載,反而跟一些電影片段裡的海外蠱毒有點相似。
但這也太匪夷所思了,難不成下毒的幕後黑手,是東南亞那邊的蠻夷猢猻?
壓根接觸不到好麼?
“陛下近幾日,除了偏愛鴨血豬血這類食味,可還有性情變得急躁易怒,無端生出傷人殺伐的念頭?”
姜昭棠臉色微變,沉默片刻,緩緩頷首:“嗯……不瞞你說,往日尚能沉下心料理朝政,如今稍有不順便心頭火起,心底偶爾竟會冒出莫名戾氣,朕自己都覺著陌生。”
秦淵心頭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這種種跡象表明,姜昭棠的身體出現了未知的變故,處理不好,就是大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