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四日匆匆而過。
天光西斜,將汐花官榭的石板地面染上一層橘紅。
秦淵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蠱蟲,琉璃瓶內,活力滿滿的三尸蟲不停撞擊著光滑的內壁,發出沉悶的“噗噗”聲,像一顆不停跳動的心臟。
在瓶旁邊,已經擺放了十幾個琉璃瓶,內裡有死狀各異的三尸蟲。
“如何了?”白夜行問道。
“沒什麼難的。”
白夜行搖頭道:“我是說那位紫羅姑娘,莫夫人讓我過來問問,你有正事要做,女眷隨行多有不便,問,可要送回驪山修養。”
“不用,此女來歷不明,還是待在我身邊比較好。”秦淵言簡意賅,將琉璃瓶遞向白夜行,“不提這個了,看看吧,這便是完全期的三尸蠱蟲,長到了這個階段,就會慢慢的爬到人的腦袋裡面。”
白夜行小心翼翼地接過琉璃瓶,輕輕拔開瓶塞。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腐敗與血腥的腥臭瞬間瀰漫開來。
“沒錯,盧氏老宅也有這個味道。”
“盧氏哪輩子的事兒了,不必再提了,通知大皇子他們行動,現在最緊要的就是拿住三尸蠱蟲的相關人等,試試從他們口中挖出有用的線索。”
“大海撈針,要是百人各執一詞,怕到時候,你就亂了。”
“老白,你這個人吧,虧就虧在了這兒。”秦淵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老白橫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不說,誰能知道,並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聰明。”
秦淵解釋道:“中了蠱毒,和沒中蠱毒的人不一樣,接觸過蠱毒的人,散發的味道也有輕重之分,會武功的人,和不會武功的人也得分出來,有身份的和小嘍囉也有很大的區別,總之,可以透過察言觀色,特種審訊,進行精細篩選,篩選出來這一部分人,就是咱們提取線索的主要人群。”
白夜行皺了皺眉,不耐煩的扭過頭道:“在你身邊呆了這麼久,還是沒辦法聽懂你的話。”
“算了吧老白,這都是命。”秦淵挑了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
“現在呢。”
“咱們把局面鋪的如此之大,或許能能開出朵朵蓮花,也或許是步步殺機,你便待在此處,哪處需要人手,你便過去幫忙,對了,喊上溧陽一起,那些怪人,你自己不一定是對手。”
“武功很高?”
“功夫不一定有多高,但手段一定怪異。”
白夜行嘆了口氣道:“我去跟著田廣舜捉賊,你自己在這琢磨吧。”
“等等,殺蟲藥的事情,遇見了便知會一聲,若碰不見,也不必刻意去說,你去通知姜御霄,讓他找出些靠譜的人手,咱們演一齣大戲。”
…………………………
劉阿鐵仔細的將秦淵的謀劃告知姜御霄,後者點了點頭道:“旅賁三營,龍驤二營沿途護衛田廣舜,其餘人分成十六隊,一隊帶一犬,沿途不得滋擾百姓,若有趁亂謀利者,殺無赦,都聽明白了沒有?!”
“喏!”
“全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