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封一品公侯》第836章 鶴血之死(1)

作者:孟子騎單車·1個月前

“你說什麼?”姜御霄如遭雷擊。

“一年前的家宴,我將三尸蠱,下到了父皇的酸梅湯中,如今事發,我要沒命了,大哥,你快些走吧,勿要被我牽連。”姜佑澤垂頭說道。

秦淵心中泛起無奈,若這小子一直都是這樣的說辭,那還真是無人可救他了。

“你怎麼如此糊塗!這究竟是為何啊!?”姜御霄氣的面目漲紅。

姜佑澤往後一倚,仰著頭道:“大哥,您還記得我母妃的模樣麼?”

姜御霄沉思片刻:“自然是記得。”

“我母妃是罪臣茅子源之女,因母族牽涉到雁山王謀反案,被打入冷宮,降為良娣,我與她見的最後一面,母妃已經瘦的皮包骨頭,盤中只有一塊冷硬的胡餅,這還是李嬤嬤從外面帶進來給她的,就這一張餅,她要分成兩天吃,她緊緊抱著我說,一定要好好活著,躲著,藏著,不要讓任何人注意到你,就這麼不聲不響的長大。

我當時說,阿孃也要好好活著。

她為我梳頭,笑著說,阿孃當然要努力活著,要看到咱們的阿澤娶妻生子才行,到時候阿孃隨你去封地,咱們像普通門戶一般,將自己的孫兒照顧長大。

她還說,你父皇不過在氣頭上,過幾日就將她放出來了,不必擔心。

我當時信以為真,開心的離開冷宮,那便是我與母妃見的最後一面。”

姜佑澤從懷裡掏出一個金綢布包,從裡面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封信,遞給姜御霄。

吾兒阿澤:母子緣盡,終歸訣別。

只有二三言囑託與汝,吾不求汝富貴榮華,不求汝揚名立世,唯願汝平安康健,安穩度世。

汝日後立身,當斂盡鋒芒,藏盡心性。如稚犬弱貓,蟄伏藏形,泯於眾人,無聲無息長成。切勿爭高低,切勿露聰慧,安分守拙,便是保命之本。

朝夕起居,最是要緊。三餐切勿敷衍,粗茶淡飯亦需食盡,莫忍飢寒。四時寒暑更替,添衣減衣須自謹,莫受酷暑嚴寒,身安方有餘力存世。

人心難測,旁人甜言軟語,切勿輕信。凡事隱忍退讓,謹言慎行,自保其身,勿墮陷阱。

閒暇之時,當靜心讀書。不求學識廣博,但求明理修身,心智澄明,守本心,辨善惡,不負自身。

聖人身居九五,身系天下。汝為人子,當心存恭孝,謹守禮數。常懷敬畏,溫順侍上。縱使世事不公,亦勿生怨懟,安穩盡孝,安守皇子本分。

吾此生遺憾萬千,最憾不能伴汝長大,護汝一生。往後風雨,皆需汝一人獨撐。

汝好好活著,歲歲平安,衣食無憂,安穩度日,便是對為母最大的慰藉。

母絕筆。”

姜佑澤早已經能將這封信背誦下來,一字一句,唸到最後,已經是血淚滿面。

“大哥,弟起初不明白,做錯事的是雁山王,是茅家,為何母妃要受此無妄之災,活活餓死在那冷宮之中?

後來崔氏獲罪,崔皇后反而上位,弟就想明白了,在後宮中,不受寵愛就是原罪,弱小無依仗也是一種原罪,我們這些人就註定要變成別人的墊腳石,高興了就踩兩下,不高興了就踢到一邊,自生自滅。

大哥你知道麼,弟並不像你們想象的那般木訥愚笨,我四歲就能背誦《論語》,七歲就熟讀《春秋》,論才華,弟自忖不輸諸位哥哥們,曾經風靡一時的《花神令》便是弟做的,為了藏拙,不得已才冠在那落魄書生的頭上。”

“我小時候害怕打雷,大哥知道,總是連夜來到弟的房間,哄著我睡著了才離開,那時候四哥也在門外守著我。

外面那些紈絝欺負我,也是您和四哥幫我打架,有什麼稀罕的吃食,你們也都想著弟弟。”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