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澤笑了笑,掙扎著起身,緩緩磕頭道:“弟,謝謝二位兄長的照拂,只是四哥領兵在外,沒辦法見到他的最後一面了。”
姜御霄聽的眼眶發紅,一把抱起他瘦弱的身體,將其負在背上,朝乾元殿跑去。
“阿兄去給你求情,以後便跟在大兄身邊,沒事的,做錯了事情,改了就好,父皇英明神武,不會與自家的孩子計較的。”
姜佑澤苦笑一聲,緩緩抬起手,從自己散亂的頭髮裡掏出一塊兒黑色的石頭,放到口中,吞嚥了下去。
“大哥,你記得和四哥說,小八不是個壞人。”
“還有……請大兄……早……千萬千萬……離…秦淵遠一些……如此…可保平安……”
“小八你歇會,莫要再說話了,大兄一定……”姜御霄話說了一半,驀地覺得脖頸間有一陣溫熱感,側頭一看,只見八弟的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
他停下腳步,不知所措的看著姜佑澤。
“小八?”
“好疼……啊……”姜佑澤身體蜷縮成一團。
姜御霄連忙抱住他,朝四周大喊道:“太醫!傳太醫!救命啊!”
秦淵緩步來到他身邊,看了看姜佑澤手裡的黑色碎末,嘆氣道:“白砒石,沒得救了。”
“不可能,秦淵,你無所不能,救救我八弟!”姜御霄用力的扯住秦淵的衣襬。
“大殿下,臣的確無能為力,此毒普天之下,無人能解。”
“小八!你撐住,我去帶你找太醫。”
姜佑澤咧開滿是血的嘴巴,露出一抹笑容道:“我……要去找……我母妃了,大哥,珍重……”
說完,他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
姜御霄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的臉,皺眉,不解,疑惑,呆滯,良久,他抱著姜佑澤的身體,喉口咽出一陣野獸般的嗚咽聲。
“何至於此!你怎麼這麼糊塗啊!”
秦淵蹲下身體,仔細觀察姜佑澤的身體,並未發現什麼異常,正待勸姜御霄節哀順變的時候,驀地在姜佑澤的脖頸處發現有一處點青的痕跡。
他掀開衣襟看了看,果不其然,還是那個符咒,一樣的樣式,只是上面寫著“噬子”二字。
隨著姜佑澤的身體慢慢冷下來,這道符咒也消失不見。
姜御霄抱起他的屍體,一步一步的朝宮外走去,口中呢喃道:“走,大兄帶你回家。”
裴殷都皺了皺眉,正待上前勸阻,迎面卻看到姜御霄冰冷至極的眼神。
“滾。”
裴殷都無奈拱手道:“未經審訊,逆犯身亡,臣會如實稟告陛下。”
姜御霄沒有理會他,就這麼一步一步朝玉關橋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