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個月沒做別的,各方資訊不停彙總,秦淵逐條甄別,將有用的資訊在腦海中編到一塊兒,逐漸形成一個模糊的隱門雛形。
這個隱門一定要挖出來,不然留著是個大隱患。
“已經確定了三百四十二家門鋪,涉一千六百三十二人,這些隱門的看門狗,要不要一舉拿下?”任辛問道。
“他們還沒有什麼動作,再等等,現在動,等於打草驚蛇,我很想知道,這麼多人,這麼長時間,都是怎麼向東海傳訊的,繼續盯牢了,看看是否可以再延伸一下。”
“卑職明白了,不過家主也得注意甄別彙總而來的情報,這次咱們放出去的人太多,如果被那些看門狗發現,可能會針對性的傳回假情報。”
“他們若如此,無異於自取滅亡。”秦淵微笑道。
晚飯上桌,秦淵照舊把一眾孩童喚到身旁。先顧著給幾個娃娃佈菜,一如飛禽照料窩裡雛兒,挨個伺候吃飽,末了,才輪到自己動箸。
“都多大了,還喂呢。”崔伽羅瞥了他一眼。
秦淵給安兒擦了擦嘴,拍了拍他的頭道:“自己去喝湯。”
“是,爹爹。”安兒施了一禮。
舟兒就沒有這些禮數,轉眼就爬進了莫姊姝的懷抱,哼哼唧唧的要這個,要那個。
秦淵拿起一塊兒蔥油餅,有一下沒一下的咀嚼著,一邊吃一邊走神,心裡一直琢磨著應該怎麼對付隱門,他們像一根魚刺,一直卡在牙間,摳也摳不出來,頑固的就像長在肉裡一樣,不疼,但極彆扭。
丫鬟端來了山楂湯,舟兒最喜歡喝這個,掙脫了孃親的懷抱,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就往碗裡放。
莫姊姝柳眉倒豎,斥道:“秦弋舟!我是不是太給你顏面了,禮數都忘了是不是,第一碗應該給誰?!”
舟兒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嘻嘻哈哈的趴在孃親懷裡撒嬌。
“舟兒錯了,孃親不要生氣,第一碗應該給爹爹才是。”
莫姊姝嫌棄的把他推遠,拿過錦帕給他把小手擦乾淨。
“吃沒吃相,跟個小髒狗一樣,再這樣,孃親不抱你了。”
秦淵忍俊不禁道:“喝吧喝吧,一家人還在意什麼誰先誰後。”
莫姊姝一聲冷哼:“那混小子跟安兒性情簡直雲泥之別,實在叫人窩火!”
安兒聞言挺身而立,滿面自得,舟兒反倒嬉笑著上前盛湯。
舟兒剛要端碗送入口中,一旁侍立的丫鬟眸底寒光乍現,猛地抬手,一把將山楂湯打落在地。
滿堂之人俱是一怔,目光盡數落在那丫鬟身上,滿是錯愕。
舟兒嚇得慌忙躲到秦淵身後,只探出半張臉,一雙眼怔怔望著丫鬟,全然不解她為何要打翻湯碗。
“好放肆,這般不知規矩,來人,拖下去杖責!”莫姊姝柳眉緊蹙。
“夫人且息怒。”丫鬟神色不驚,俯身拾起地上殘湯一飲而盡,隨即雙膝跪地,恭恭敬敬朝秦淵叩首。
“家主,這山楂湯裡摻了絕命散,是我親手所下。”
此言一齣,滿屋眾人再度僵住,皆疑心自己聽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