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屠千里的努力下,凍結的白霜被迅速抹去,先是腿,再是腰和胸膛,最後抹至頂端,挖掘出來的竟是一張面目猙獰的慘白人臉。
“還真是那個大塊頭......”
屠千里將手掌按到人臉的胸口,沒摸到心跳,又踮起腳尖用手指探了探鼻息,也沒有溫度。
“已經死去有一段時間了。”她搖搖頭,面色逐漸變得凝重,卻沒有懼色。
似乎比起周科講的小故事,被凍起來的死屍反而沒那麼嚇人。
“他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傷口,但都沒有傷及要害,初步判斷死因是失血過多。
是被怪物圍攻至死了嗎?不應該呀,他不是『焰環』級嗎?為什麼逃不出去?”
這的確稱得上離奇,一行九人,偏偏是以太等級最高,紙面實力最強的人慘死此地,其他人卻都倖免於難。
要說他是特意留下來殿後,倒是尚且說得過去,可是謝鋒根本沒有這樣做的理由。
“想的越多,錯的越多,大部分真相往往沒那麼複雜喵。”見屠千里百思不得其解,周科閒著沒事提了一嘴,“不妨看看刀疤的手喵。”
“手?”屠千里聞言看向謝鋒半曲在胸前的左手。
至於為什麼是左手?那是因為屍體右側袖子早就是空落落的,右手齊肩被撕扯下來,不知去處。
她朝手心哈了一口熱氣,再去摩擦謝鋒的左手,利用體溫將之漸漸融回原本的輪廓.......一個倒豎大拇指的手勢。
“這是大塊頭死前留下的線索嗎?用來指認兇手?可是究竟是什麼意思呢?”屠千里眼睛倏地明亮了一瞬,後一秒又陷入更深的困惑當中。
“這孩子沒救了,要不把她放轉轉上回收了吧喵?”周科給了文小小一個眼神。
文小小沒有接茬,平靜地跟屠千里解釋道:
“謝鋒的手勢朝向古堡的方向,最大可能是在臨死前對我們這些不願意戰鬥的逃兵打從心底發起鄙視。
他的死,應該與別人無關,只是不屑於逃走,死戰到最後一刻。”
恰在話音落下之際,一股狂風吹起積雪,好似一個棉花枕頭從中間爆開,漫山遍野的雪花旋轉著飛回天際,被刨開的土地上有一層層白骨裸露堆疊。
定睛看去,附近到處都是溫迪戈的屍骸,基本每走三步就會踩到一具,數都數不清。
毫無疑問,這些都是謝鋒的累累戰果。
“怪不得那會兒追上來的溫迪戈數量對不上,全都被他一個人拖住了啊喵。”周科沉吟一聲,“不過說起來,他居然能碰到這些玩虛化的溫迪戈嘛喵?”
“是『焰環』級魔導師獨有的以太實質化,只要懂得如何運用,外放的以太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抗?抹消?”
屠千里一時詞窮,不知該如何描述實質化的特徵,“總之就是可以化解超自然力量!”
“哦.......武裝色霸氣是吧,我懂了喵。”周科淡淡道。
“為什麼你能用一個虛構的東西來形容另一個毫不相干的東西,還概括得如此貼切?”屠千里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