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瞳孔中浮現出冰晶的紋路，右眼瞳孔中旋轉著青銅的光環。
“永恆冰息，時痕刻印——合！”
他雙手在胸前虛合，左手的冰藍光芒與右手的青銅光芒交織，在掌心凝聚成一顆奇異的晶體。晶體內部，一半是凍結的時間，一半是流淌的時間，兩者相互纏繞，形成一個完美的雙螺旋結構。
晶體成型瞬間，凌九天將其推向那道燃燒時間的光束。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
晶體與光束接觸的剎那，時間彷彿靜止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燃燒的時間火焰開始……凍結。金色的火焰表面凝結出一層冰晶，冰晶迅速蔓延，將整道光束封凍在半空中。封凍後的光束不再散發高溫，反而開始吸收周圍的熱量，擂臺上的溫度急劇下降。
炎烽噴出一口鮮血，那是法術被強行終止的反噬。他單膝跪地，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根被凍結在半空的時間火焰。
“這……這是什麼力量？”
凌九天也半跪在地，劇烈喘息。剛才那一擊耗盡了他全部的力量，左臂的青銅紋路暗淡無光，右手中的永恆冰息也重新縮回光團狀態。但至少，他擋下了。
高臺上，三位第九司的黑袍人同時站起。居中的那位老者眼中閃過精光，低聲對身旁的同僚說:“記錄。目標凌九天，已初步掌握永恆冰息引導技巧，並能與歸墟心痕力量產生協同效應。危險等級提升至丙等，建議加強監控。”
另一側，天風尊者端坐不動，但嘴角浮現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擂臺上，鐘聲響起。
執事長老宣佈:“第三戰，凌九天勝！”
觀戰席爆發出熱烈的議論聲。三戰全勝，而且每一戰都展現出截然不同的時間操控技巧，凌九天這個名字，從今天起將正式進入九霄劍宗核心弟子行列。
炎烽掙扎著站起，走到凌九天面前，鄭重抱拳:“師弟手段通天，炎某佩服。待師弟傷愈，可否再切磋一二？我對剛才那種冰火時間共存的技巧，很感興趣。”
凌九天勉強站直身體，回禮道:“師兄的焚天煮海才讓師弟大開眼界。待日後有機會，定當再向師兄請教。”
兩人相視一笑，竟有幾分惺惺相惜之意。
凌九天走下擂臺時，慕時雨和韓凝霜已經在等候。兩人一左一右扶住他，迅速喂下恢復丹藥。
“太冒險了。”慕時雨低聲說，“強行引導永恆冰息，萬一失控，你會被永久凍結在時間斷層裡。”
“當時沒有選擇。”凌九天苦笑，“炎烽那一招燃燒時間，常規手段根本擋不住。”
韓凝霜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說:“你剛才凝聚的那顆晶體……冰魄峰古籍裡記載過類似的描述。那是‘時間雙生子’，理論上只有同時掌握永恆冰息與混沌鍾力量的人才能凝聚。你做到了。”
時間雙生子。
凌九天心中一動。懷中的混沌鍾殘片微微發熱，似乎對這個名字有所反應。
三人回到藥廬。剛進門，凌九天就感到一陣強烈的虛弱感襲來，那是力量透支的後遺症。他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夜幕降臨。
藥廬內，慕時雨在整理今日的戰鬥記錄，韓凝霜在研究永恆冰息的穩定儲存方法。凌九天則在意識深處，覆盤著與炎烽那一戰的每一個細節。
燃燒時間……原來時間也可以被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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