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凌九天正帶著五個人在木屋裡研究那些上古時間法術的影像。
三十段迴響,每段短則幾息,長則半盞茶。內容包羅永珍——有戰鬥場面,有修煉場景,有修士之間的切磋,還有一段長達一炷香的上古講道。講道的那位前輩聲音蒼老,說的是一種早已失傳的古語,但影像附帶了時間印記,凌九天用時淵之瞳逐字逐句地翻譯,花了整整三天才整理出一篇完整的講道錄。
講道的核心,是一個他從未聽過的概念:“時我”。
上古修士認為,每個人在時間中都有無數個“自己”——過去的自己,未來的自己,平行時間線中的自己。這些“自己”雖然生活在不同的時間節點,但本質上是同一個存在的不同側面。修煉的終極目標,就是讓這些“自己”產生共鳴,匯聚成一個超越時間的“時我”。
凌九天把這個概念翻譯給五個人聽,所有人都沉默了。
炎烽撓頭:“師兄,你是說,有無數個我在不同時間線裡活著?”
“理論上是的。”凌九天說,“但要讓這些‘自己’產生共鳴,需要極高的修為和對時間法則的深刻理解。這不是我們現在能做到的,但可以作為長遠的目標。”
蘇雲溪若有所思:“那如果我們能做到,會怎樣?”
凌九天想了想,緩緩道:“也許,就能像上古修士那樣,抬手間改變時間流速,甚至短暫地回到過去。”
屋裡安靜下來。窗外,雪花無聲地飄落。
整個冬天,五個人都在研究那些上古法術的影像。凌九天從三十段迴響中篩選出七個相對簡單、適合他們目前境界的法術,逐一拆解、翻譯、改編成現代修士能修煉的版本。
第一個法術叫“時步”。在時間弦上行走的進階版,能在時間亂流中保持穩定,同時提升移動速度。炎烽學得最快,他的火焰法則與時間加速有天然的親和力,三天就掌握了。蘇雲溪花了五天,韓凝霜七天,另外兩個弟子各花了十天。
第二個法術叫“時盾”。用時間斷層構建防禦屏障,能抵擋大部分時間類攻擊。韓凝霜學得最快,她的冰息與時間靜止有共鳴,四天就掌握了。蘇雲溪六天,炎烽八天,另外兩個弟子各十二天。
第三個法術叫“時刃”。時間切割的進階版,能在區域性區域製造時間斷層,並維持更長時間。這個法術對控制力要求極高,蘇雲溪的天賦在這裡充分發揮,五天就掌握了,而且精度驚人。炎烽和韓凝霜各花了十天,另外兩個弟子還在練習。
第四、第五、第六、第七個法術,難度依次遞增。到第七個時,只有蘇雲溪勉強掌握了入門,其他人還在摸索。
凌九天沒有催促。他知道,這些上古法術對五個人來說還是太超前了。能學會三四個,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臘月的一個傍晚,凌九天正在木屋裡整理筆記,慕時雨推門進來。
她穿著一件厚實的斗篷,肩上落滿了雪,顯然剛從外面回來。她走到火爐邊,伸出手烤了烤,然後從懷裡取出一枚玉簡。
“監正傳來的。”她把玉簡遞給凌九天,“封印的事,有進展了。”
凌九天接過玉簡,貼在額頭。
資訊很短,只有幾行字:
“封印穩定度持續提升。預計修復期縮短至四年。四年後的秋分,可以開始重建準備。”
四年後的秋分。
凌九天放下玉簡,心跳加速。比預期的五年提前了一年。
“監正說,時間軸自我修復的速度比預想的快。”慕時雨說,“可能是你之前找到的那套上古陣法起了作用——雖然還沒實際應用,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在影響時間結構。”
凌九天沉默片刻,把訊息告訴了五個人。
木屋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歡呼。
炎烽猛地站起來:“四年!比五年少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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