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隊伍就出發了。
今天的路比昨天更難走,山路越走越窄,兩側全是陡峭山坡,碎石時不時從高處滾落。
白岑立刻下令,把探路人數增加到十個,分散在隊伍前後,要求他們隨時報告路況。
瀟優開著車,目光始終注視著兩側山坡,白岑的感知則全程鋪開。
“基地長,前方發現一座廢棄哨所,建在山坡上。”走了大約三個小時,對講機裡傳來前頭探路隊員的聲音。
白岑心裡一動,對著對講機說:“全隊停車,瀟優,跟我去前面看看。”
兩人迅速下車,快步穿過幾輛卡車,走到隊伍最前方,探路隊員立刻上前,恭敬地指著不遠處的山坡。
只見山坡中段,一座半坍塌的磚石建築靜靜矗立。
牆體由厚重的石頭和混凝土砌成,屋頂已經塌了一半,露出裡面腐朽的木樑,牆面爬滿黑色黴斑,顯得格外破敗荒涼。
哨所前是一片平緩的坡地,長滿了枯黃的野草,風一吹,野草隨風搖曳,發出簌簌的聲響,夾雜著山間的風聲,更添了幾分蕭瑟。
白岑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靠近哨所。
目光仔細掃過牆體,只見牆壁上佈滿密密麻麻的彈孔,有的彈孔細小密集,有的則寬大深邃,部分彈孔周圍還有暗紅色的痕跡。
她伸手推開虛掩的木門,門軸因年久失修,發出刺耳的嘎吱聲,打破了山間的寂靜,也驚擾了屋內外的塵埃。
屋裡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在地,桌面佈滿裂痕,散落著生鏽的彈殼、破碎的雜物和腐爛的紙片,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腐朽的味道,嗆得人忍不住皺眉。
牆角躺著幾具姿勢扭曲的骸骨,有的倒在門口,雙手還保持著握槍的姿勢,有的蜷縮在角落,骨骼斷裂變形,顯然是在激烈的戰鬥中倒下,來不及逃生。
白岑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瀟優走到她身邊,機械眼掃過骸骨說:“這些人死了至少二十年。”
白岑點頭,深吸一口氣跨過門檻,昏暗的屋裡只有幾束陽光從破窗戶照進來。
她蹲下身,檢視骸骨旁的遺物,生鏽的步槍、破爛的衣服,還有幾枚徽章。
她拿起一枚徽章,擦去灰塵,模糊的白家鳳凰族徽清晰浮現。
白岑的手微微顫抖,這些人是守墓人,是白家的族人,是爺爺的兄弟。
她站起身,目光落在牆上,牆上有人用刀刻滿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日期,像是一份犧牲名單。
“白遠山,守墓十二年,卒於突襲。”
“劉守義,守墓八年,卒於突襲。”
“王德明,守墓二十三年,卒於突襲。”
“李長河,守墓五年,卒於突襲。”
“馬占山,守墓三十一年,卒於突襲。”
白岑的指尖撫過粗糙的刻痕,一個個名字,一條條生命,永遠留在了這座破敗哨所裡。
。痕深道一剩只,完刻沒字的面後,上字名個一後最在停目的
”……於卒,年七十三墓守,國建白“
。字名的爺爺是那
。來出了湧間瞬淚眼的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