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優走進屋,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
白岑看著那道未完成的刻痕,站了很久。她想起阿福的話,爺爺拼死護住隕石,讓阿福帶著逃走,自己卻守到了最後一刻。
她轉過身,看著地上的骸骨,二十多年來,沒人收殮,沒人立碑,他們就躺在這兒,守著哨所,守著通往墓地的路。
“這就是阿福爺爺說的,守墓兄弟們拼死抵抗的地方。” 白岑輕聲說。
瀟優點頭:“他們守住了,至少你爺爺護住的隕石,被阿福成功帶走了。”
白岑沒有回應,蹲下身,輕輕收攏散落的骨頭,瀟優也上前幫忙。
兩人將幾具骸骨並排擺好,用角落裡找到的破布蓋在上面。
白岑站起身,對著骸骨深深鞠了一躬說:“謝謝你們守住墓地,我會找到剩下的隕石,完成你們沒做完的事。”
瀟優站在她身邊,微微低頭行禮。
兩人退出哨所,輕輕掩上木門,刻滿名字的牆壁和黑暗中的骸骨,都被留在了身後。
探路隊員迎上來問:“基地長,裡面情況如何?”
白岑搖搖頭說:“沒什麼異常,通知隊伍,繼續趕路。”
隊伍再次出發,白岑坐在副駕駛,久久沒有說話,瀟優專心開車,也沒有開口。
過了很久,白岑才說:“我爺爺的名字,也在那面牆上。”
瀟優點頭說:“我看到了。”
“他守了三十七年,最後死在那裡,我卻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過。” 白岑的聲音很低。
瀟優沉默幾秒說:“但他等到了你,他知道你會來,不然不會在傳承錄裡寫下那些指引你的話。”
白岑轉頭看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望著窗外掠過的山坡。
下午三點,隊伍在一處平坦地帶停下休整。
楊志跑過來彙報:“基地長,今天走了十八公里,比昨天慢,山路難走,人員輪換也耽誤了時間。”
白岑點頭說:“慢點沒關係,安全第一,讓大家抓緊休息,四十分鐘後準時出發。”
楊志應聲轉身去安排。
白岑下車,坐在路邊的石頭上,遠處連綿的山脈在陽光下泛著灰褐色,那是她要去的方向。
瀟優走過來,站在她身邊問:“在想什麼?”
“在想那些守墓人,他們守了一輩子,最後死在哨所裡,沒幾個人知道他們的名字。” 白岑說。
“但你知道,這就夠了。” 瀟優說。
白岑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說:“對,我知道了。”
休息時間很快結束,隊伍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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