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車立馬停下。
白岑推門下了車,朝最近的一根巖柱走去。
那巖柱離路邊不遠,表面佈滿了蜂窩狀的風蝕孔洞,她走近了才看清,朝路的這一面上,刻滿了東西。
不是簡單的箭頭,是字,很多字,刻得很深,但同樣潦草得很。
瀟優和楚喬也跟了過來,三個人站在巖柱前,盯著那些斑駁的刻痕看。
“不止這一處,周圍七根巖柱上都有類似記錄,刻痕工具相同,力道混亂,應該是在極短時間裡倉促刻下的。內容重複率很高,核心資訊是,J省內部不太平,有危險,警告後來者別往核心區去,看來咱們接下來的路,不好走嘍。”瀟優很快看完全部。
“刻字的人最後去哪了?看這刻痕,應該是慌得不行,不至於刻完字就出事了吧?”楚喬問。
“足跡很亂,但最終方向指向北方,J省,看樣子,刻下這些警告的人,自己還是朝著J省去了,估計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咱們可別步他後塵。”瀟優提醒道。
也就是說,刻下這些警告的人,自己還是朝著J省去了。
白岑沒說話,她伸手摸了摸那句“城市活了”。
指尖能感受到刻痕裡的絕望和恐懼,看樣子,J省的危險,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大。
但下一秒,她收回手,轉身往車隊走,語氣輕鬆。
“繼續前進,天黑前儘量多趕路,不管前面有啥危險,咱們人多,還能怕了不成?”白岑說。
車隊再次啟動,碾過鹽殼地的“咔嚓”聲單調又固執。
白岑看了眼裡程表,今天走了差不多一百二十五公里,比前幾天的爬行快了太多,但要順利到達J省,還是太慢。
但也沒辦法,路況太差,還有傷員要照顧。
天黑前,車隊找到一片相對平坦的硬地紮營,白岑照例放出連體樓。
大家沉默地排隊進去,吃飯、洗漱,安置傷員。
沒人再瞎嚷嚷,都累得不行。
夜裡,鹽鹼地安靜得嚇人,沒有蟲鳴,沒有風聲,只有一種沉甸甸的死寂。
白岑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閉著眼,卻沒睡著。
那股自打煉化腐鱗獸毒素後就蟄伏下來的怪異能量,今晚似乎有些躁動。
是因為靠近J省了嗎?她心裡暗暗嘀咕。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極其輕微的、有規律的“叩、叩”聲,從連體樓門外傳了上來。
白岑瞬間睜開眼,渾身的神經都繃緊了。是誰?這麼晚了,誰還沒睡?
聲音很輕,間隔均勻,不像是隊員們的腳步聲。她輕輕起身,走到門邊,放輕了腳步。
她心裡暗暗警惕,不會是昨晚那些熒光眼生物又回來了吧?
小心翼翼地開啟一條門縫,往外一看,竟然是守夜的隊員,正輕手輕腳地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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