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桂永春守到了後半夜
不遠處的窗戶旁邊坐著鳩,她是基諾要求留下來作為代表的
畢竟今晚的事情有些過於複雜,必須要捋一捋才行
她坐在板凳上靠著牆,眼睛半閉半睜,像是快要睡著了
斬月就放在她腳邊,沒人敢去動
終於,床上的桂茗月有了動靜
她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坐在旁邊的桂永春
桂永春的表情平淡,即使和桂茗月對視了一眼也是如此
“父親,”桂茗月閉上了眼睛,微微張嘴:“我現在是清醒的嗎?”
“是,”桂永春點頭,聲音有些沙啞:“現在有什麼感覺?”
“我不再聽到斬月的聲音了,”桂茗月回答,表情朦朧而混亂
她接著虛弱地試圖坐起,還是桂永春將她扶著坐靠在了床上
“聽不到就先不用考慮了,”桂永春把桂茗月身上的被子向上拽了拽:“法院證據提交的渠道還有幾個小時關閉,如果銀鎖財團想在你身上做文章,一定會用今晚的事情做證據”
“所以,我該怎麼做?”桂茗月的呼吸還是有些虛弱:“我們,被拍到了,該怎麼把事情圓回來?”
“我現在去找醫生給你做一個體檢,開具健康證明,”桂永春似乎早有想法,說:“精神和身體上的健康報告完全足夠作為證據,提交之後,他們就不能用你做文章了”
“好,”桂茗月點頭
但她接著卻有些遲疑地低下了頭,似乎有什麼心事沒有說出來
“怎麼了?”桂永春看到了桂茗月的異常,問
“父親,”桂茗月抬起頭,躊躇地對桂永春說:“如果當時,我真的死了,這場訴訟還有機會打贏嗎?”
“怎麼會沒有,”桂永春寬慰地拍了一下桂茗月的肩膀:“你做了最理性的決定,我們沒有和黑雲會起衝突,你也沒有用斬月殺人”
然而,桂永春說著說著,眼睛就溼了
他接著別過臉去,在臉上用手用力地抹了一把
“怎麼了父親?”桂茗月擔憂地看向桂永春
“我想和你道歉,”桂永春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仍然沙啞:“我很抱歉,我本來不想把你牽扯進這種事裡,但還是讓你冒了險”
“不,您不用和我道歉,”桂茗月卻搖了搖頭:“我早就和您說過,我做好覺悟了,我願意為我們而死”
桂永春死死地咬住牙,眼睛發紅
“茗月,我不該,我不該讓你回來...”桂永春閉上了眼睛,仰天長嘆,然後彎腰低頭,像一隻受傷的動物一樣把頭埋到了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