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頭來,他還是那麼一個自私的人,只顧著自己的感受...
“你什麼都沒做到,艾維利,”廣播忽然從電子音變成了扭曲的人聲:“你只是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換來了一場對公司的單方面報復”
“這話說的...”艾維利有些無力地搖了搖頭:“就算我按照公司的指示去做,殺了殷紅迷霧,最後知曉這一切真相的我也不可能被留下來吧?”
“都做到這份上了,與其和我這個將死之人費口舌,不如想想該怎麼善後吧,”艾維利無所謂地嘆了口氣,說:“光稜控制檯的介面被破壞了,奇點士兵也折損大半,公司該怎麼樣才能阻止稅務所得知真相?”
廣播沉默了
“公司的手段遠比你知道的多,艾維利員工,”廣播的聲音漸漸從扭曲變得清晰:“司是鑽研精神的世界之翼,而人類的精神總有邊界”
“這不需要你我擔心”
廣播緊接著就被切斷了
門外的敲擊聲和呼喊不知何時消失了,當然,不排除是他的精神已經在被控制檯扭曲
“轟隆!”終端機的殘軀不堪重負地從天花板上墜落,將下面的桌椅和沙發砸了個稀爛
“噗隆隆...”一罐包裝熟悉的啤酒被從茶几上震飛,滾落到了地上,朝著艾維利滾了過來
艾維利有些恍惚地拿起這罐啤酒,在面前拿著看了看
他在哪裡見過這個牌子來著?
對了,大學,他和米利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一天是年級的歡迎舞會上,她穿著院服,高腳杯裡裝著的不是學校的葡萄酒,而是自己買的這種啤酒
“來一杯嗎同學?這種酒甜甜的很好喝呢!”
他記得他當時被滿氣的啤酒噴了一臉,然後被米利忽悠著喝了半罐,然後...然後就斷片了
他看著面前這罐濺滿灰塵的啤酒,耳邊的警報隱隱約約地和舞會里的音樂重合在了一起——
四四拍、四三拍、交換舞伴,然後對著遠處的攝影師擺一個只有年輕人才喜歡的奇怪pose
藝術院的同學交接絃樂隊的樂器,搶著奏響每個學院的院歌
大家高興地在舞池裡轉圈
可誰又能想到,曾經在校園裡暢想未來的自己,現在居然會這麼有出息呢?
“世界之翼...稅務所...”艾維利的眼前漸漸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靄,嘴唇有些無力地動了動:“還真是...幹了件了不起的大事啊...”
“啪嚓,”拉環被顫抖著開啟,淡黃的酒液混在噴湧而出的泡沫裡,爭先恐後地濺在了男生的身上和臉上
艾維利仰頭,“咕嘟咕嘟”地把噴得就剩半罐的啤酒倒進了肚子裡
“怪了...”他無力地放下了罐子,自言自語:“不應該是...呼...甜的嗎?”
為什麼會這麼澀?
下一秒,紅光大作
聲湧電的鳴耳人令了下剩只,彩了去失樓層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