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把玻璃杯往床頭櫃上輕輕一放,指腹慢悠悠地擦過杯沿那圈淺淺的水漬,動作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從容。“雖然我跟她聯絡得最少,”他指尖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被月光染亮的葉尖上,語氣裡帶著點回憶的軟,“但她身上那股勁兒,確實讓人忘不了。”
他側過身,衛衣的袖口滑下來點,露出半截手腕,上面還沾著點下午澆綠蘿時蹭到的泥土痕跡。
“不過啊,”丁程鑫轉過身,眼裡漾著點促狹的笑,伸手往門外指了指,“那幾個傢伙也沒好到哪去。”他屈起手指,一個個數著
“你是沒瞧見,”丁程鑫往椅背上靠了靠,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翔哥那傢伙,前陣子總愛在深夜發訊息。有天凌晨三點,我起夜經過他房間,還聽見他對著手機碎碎念
“還有賀兒,”丁程鑫忍不住笑出聲,“簡直是個活體分享機。早上看見賣豆漿的阿姨多給了勺糖,要拍張照發過去……
說到這兒,他忽然停住,看著馬嘉祺泛紅的耳尖笑出聲:“你看,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把她放在心上。”床頭櫃上的麵湯還在冒熱氣,番茄的酸香混著這話漫過來,像顆裹著糖衣的話梅,酸裡帶甜,輕輕撞在馬嘉祺心上。
這話剛落,門外就傳來賀峻霖的聲音,隔著門板有點模糊:“丁哥你又說我壞話!”
丁程鑫往門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聲音裡裹著笑意:“沒有!正誇你呢——誇你分享欲強,比誰都懂得給人解悶。”
話音還沒落地,門板被輕輕敲了兩下,篤篤兩聲,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是宋亞軒的聲音,軟乎乎的,像怕驚擾了裡面的人:“那個……可以進來嗎?”他頓了頓,尾音拖得有點長,“這樣隔著門說話,跟打電話似的,挺累的。”
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大概是賀峻霖在拽宋亞軒的袖子,還有張真源壓低的聲音:“別搗亂,讓丁哥跟馬哥說會兒話。”接著是劉耀文咋咋呼呼的:“怕啥,馬哥又不是外人!我剛聽見說小橙子了——”
丁程鑫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拉開門。門外擠著好幾個腦袋:賀峻霖扒著門框,宋亞軒在賀峻霖上方扒著門框,張真源身上還穿著圍裙,大概是從廚房被拉過來的,劉耀文則把嚴浩翔半個身子都推到前面。
“偷聽呢?”丁程鑫往旁邊讓了讓,客廳的暖光湧進來,把幾個腦袋上的絨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賀峻霖立刻梗著脖子,下巴微微揚起,像只被踩了尾巴卻不肯服軟的小貓,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嘴上卻理直氣壯:“誰偷聽了!我們是實打實怕馬哥一個人在屋裡憋著悶得慌,特意組團來送‘精神食糧’的!”他說著,手往褲兜裡一掏,摸出顆用透明糖紙包著的檸檬糖,指尖捏著糖紙轉了半圈,對著燈光晃了晃——糖紙反射出細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
“咻”的一聲,他手腕輕輕一揚,檸檬糖劃出道淺淺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在馬嘉祺枕邊,糖紙與床單摩擦發出“窸窣”一聲輕響。“亞軒的,”賀峻霖拍了拍手,抬下巴朝身後的宋亞軒努了努嘴,語氣裡帶著點邀功的得意,“他說這糖酸勁兒足,含著能提神,最適合複習或者……嗯,想心事的時候吃。”
站在後面的宋亞軒連忙跟著點頭,腦袋點得像裝了彈簧,額前的碎髮都跟著顛了顛。他手裡還攥著吉他揹帶,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揹帶上的紋路,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怕被忽略的急切:“是啊是啊!這糖是上次小橙子寄來的那箱裡的,她說檸檬味的最解膩,練舞累了含一顆,腦子立馬就清醒了。”
是孟晚橙給宋亞軒寄的
他往前湊了半步,臉上泛起點不好意思的紅:“我特意留了幾顆,想著馬哥最近肯定睡不好,含一顆能精神點。而且……”他頓了頓,眼神瞟向馬嘉祺床頭的手機,聲音壓得低了些,“這糖的包裝紙,不是亮晶晶的嗎?看著就讓人高興。”
嚴浩翔從劉耀文身後探出頭,額前的碎髮被燈光照得泛著點淺棕,他皺了皺眉頭,語氣裡帶著點被勾起的好奇:“小橙子什麼時候給你寄的?我怎麼不知道?”
他往前挪了半步,黑色外套的拉鍊沒拉到底,露出裡面印著字母的白T恤。“上次她寄零食來,不都是直接寄到宿舍大包裹嗎?分的時候我還特意數了數,檸檬糖就一小袋,被賀兒搶去大半,怎麼你還藏了私貨?”他說著,伸手拍了拍宋亞軒的胳膊,力道不輕不重,帶著點玩笑的促狹。
宋亞軒被問得愣了一下,臉頰的紅暈又深了些,像被夕陽染過的雲。他下意識地攥緊了吉他揹帶,指節泛白:“就……就是上週啊。”聲音低了半截,像怕被誰聽見似的,“她單獨給我寄的,說知道我最近練歌嗓子幹,檸檬糖潤喉。”
劉耀文在旁邊“嗷”了一聲,伸手去撓宋亞軒的胳肢窩:“好啊宋亞軒,藏獨食!我說那袋糖怎麼開封就少了好幾顆,合著被你截胡了!”
宋亞軒一邊躲一邊擺手,急得說話都帶了點結巴:“不……不是的!她還說……說!”他說著,連忙從褲兜裡又摸出顆檸檬糖,塞到劉耀文手裡,“你看,我留了的!”
嚴浩翔看著這倆人鬧,嘴角勾著笑,視線卻悄悄飄向馬嘉祺。只見馬嘉祺正捏著那顆糖轉來轉去,糖紙在燈光下晃出細碎的光,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軟:“她也給我寄了。”
這話一齣,屋裡忽然靜了靜。賀峻霖停下打鬧的手,宋亞軒也不躲了,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馬嘉祺,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嚴浩翔先笑了
宋亞軒的眼睛倏地亮了,像被人猛地撥亮了燈芯的小燈籠,光一下子漫到了眼底,連帶著眉梢都染上了雀躍的弧度。他往前又湊了半步,露出裡面印著小熊圖案的T恤領口,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急切地往前探著身子,聲音裡裹著點剛反應過來的興奮:“不止是我!還有馬哥呢!”
嚴浩翔靠在門框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門框上的木紋,忽然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屋裡的安靜。他的目光落在馬嘉祺手裡那顆被捏得發皺的糖紙上,語氣裡帶著點篤定,又藏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所以,馬哥是因為小橙子來不了演唱會,才一個人窩在屋裡犯愁的?”
話音剛落,他自己先點了點頭,像是在肯定這個答案。“前幾天你還翻來覆去地看演唱會流程表,”他屈起手指,在門框上輕輕敲了敲,“指著VIP區的位置說‘這裡視野最好,留給小橙子’,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果然。”
馬嘉祺捏著糖紙的手忽然鬆了鬆,糖塊從指縫間滑出來,落在床單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他望著嚴浩翔,忽然覺得這些藏了又藏的心思,早被兄弟們看得明明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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