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追星到相戀:我與TNT的浪漫》第48章 原來那些沒說出口的惦記,從來都不是孤單的(1)

作者:喜歡簫笛的艾小天·8個月前

舞蹈室的燈光一盞盞暗下去時,走廊裡還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窗外溜進來的晚風,吹得人後頸發輕。馬嘉祺把黑色外套隨意搭在肩上,半邊袖子垂下來,隨著腳步輕輕晃。右手手指無意識地在手機殼邊緣打圈摩挲,那上面還沾著下午用馬克筆在鏡子上畫奶茶時蹭到的藍漬,指尖碾過那片滑溜溜的痕跡,像觸到塊沒化透的冰,涼絲絲地沁進皮膚裡。

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燈亮著慘綠的光,把他的影子在瓷磚地上拉得老長,又隨著腳步一截截縮短。路過練習生休息室時,裡面還傳來說笑聲,大概是誰又在搶最後一瓶電解質水,鬧鬨鬨的,像揣了窩撲騰的麻雀。他沒進去,只是抬手鬆了松領口,喉結滾了滾

回到他們七個人的宿舍,他推開宿舍門時,暖黃的燈光“呼”地漫了滿臉。玄關的鞋架上歪歪扭扭擠著幾雙運動鞋,賀峻霖的熒光綠襪子還露在一隻鞋口外,像片蔫了的菜葉。

宿舍客廳的燈亮著,宋亞軒正窩在沙發上彈吉他,絃音斷斷續續的,是首沒聽過的調子。賀峻霖趴在地毯上刷手機,看見馬嘉祺進來,舉著螢幕晃了晃:“快看,我剛刷到個柯基劈叉的影片,笑死——”話沒說完,就被宋亞軒用腳輕輕踹了踹膝蓋。

“馬哥,吃麵嗎?”張真源舉著鍋鏟從廚房探出頭,鍋裡的麵條還在咕嘟冒泡,“我再加點青菜,這次保證不糊。”

馬嘉祺搖搖頭,聲音有點悶:“不了,有點累。”他轉身往樓上走,腳步在瓷磚地上拖出輕響,像沒上緊的發條。

賀峻霖“哎”了一聲,抬頭看見馬嘉祺徑直往房間走,背影繃得像根拉滿的弦。他眨眨眼湊到宋亞軒耳邊:“他咋了?下午不還好好的嗎,畫奶茶的時候笑得跟偷了蜜似的。”

宋亞軒撥了個和絃,聲音壓得低:“不知道,可能累著了吧。”指尖卻在琴絃上頓了頓,想起下午馬嘉祺對著手機笑完,突然就對著鏡子發了會兒呆,馬克筆在手裡轉來轉去,把“補喝”那兩個字描得又粗又重。

丁程鑫端著杯溫水從陽臺進來,剛好聽見這話。他往馬嘉祺緊閉的房門瞥了一眼,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杯底與玻璃碰撞的輕響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別瞎猜,”他拿起賀峻霖扔在沙發上的抱枕,往他懷裡一塞,“該幹嘛幹嘛,餓了就去吃張哥那鍋‘藝術品’,渴了喝水。”

抱枕砸在懷裡時,賀峻霖瞥見丁程鑫轉身去廚房的背影,手腕上還沾著點綠蘿葉子的綠汁——下午馬嘉祺非要把他那盆綠蘿挪到鏡子跟前,澆水時濺了倆人一手。他摸著下巴嘖了一聲,戳戳宋亞軒的後背:“丁哥是不是知道點啥?他剛看馬哥房門那眼神,跟看我偷吃他薯片時一模一樣。”

宋亞軒沒吭聲,指尖在吉他弦上輕輕滑過,琴音像攤開的水。他想起馬嘉祺下午發訊息時,螢幕亮起來的瞬間,他掃到一眼“答辯”兩個字,後面跟著個勾手指的表情。

房間裡,馬嘉祺把自己摔在床上,外套滑到地毯上也沒撿。手機螢幕還亮著,停留在和孟晚橙的對話方塊,她最後發來的“晚安”旁邊,小兔子表情的耳朵還豎著。他盯著那行字看了會兒,忽然抬手把手機倒扣在枕頭邊,指尖插進頭髮裡用力抓了抓。

枕頭套上還留著點陽光曬過的味道,像孟晚橙窗臺上那盆多肉的氣息。他想起剛才回宿舍路上,看到路邊攤在賣糖炒栗子,熱氣騰騰的紙袋子裡飄出的甜香,突然就想起她說過奶奶冬天總愛買這個,說剝栗子的殼子能堆半個垃圾桶。

“操。”他低低罵了一聲,翻身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布料摩擦著鼻尖,混著點自己身上的汗味,和練習室鏡子上那股馬克筆的化學味不一樣,和孟晚橙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更不一樣。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三短一長,是丁程鑫的節奏。馬嘉祺沒動,聽見門鎖咔嗒一聲,丁程鑫端著個白瓷碗走進來,碗沿冒著熱氣。“張哥非讓我給你端過來的,”他把碗放在床頭櫃上,瓷碗與木頭碰撞發出輕響,“雞蛋麵,沒糊。”

馬嘉祺悶悶地“嗯”了一聲,聽見丁程鑫在床邊站了會兒,腳步聲停在地毯上。他知道對方在看他扔在地上的外套,也知道那碗麵裡肯定加了他愛吃的番茄,張真源記不住誰不吃香菜,但丁程鑫記得。

“綠蘿澆多了水。”丁程鑫突然開口,聲音平平靜靜的,“下午你往死裡灌,根該爛了。”

馬嘉祺的肩膀像是被窗外溜進來的風輕輕掃了一下,極輕地顫了顫,快得像錯覺。他原本埋在枕頭裡的臉慢慢抬起來,額前的碎髮亂糟糟地搭著,遮住了半隻眼睛。

視線裡,丁程鑫正斜斜地靠著衣櫃站著,深色的衛衣袖子捲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他指間轉著個透明的玻璃杯,杯口還凝著圈淺淺的水痕,大概是剛喝完水。丁程鑫的目光沒看他,落在床頭櫃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面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淡淡的陰影。

空氣安靜了幾秒,只有杯子在指尖轉動的輕響,像根細針在慢慢挑著什麼。馬嘉祺先開了口,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點沒睡醒的沙啞,又裹著層化不開的悶:“這次的演唱會……小橙子來不了了。”

話說出口的瞬間,他自己都覺得喉嚨發緊,像是有團溫吞的棉花堵在那兒。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布料的紋路硌著掌心,倒讓他稍微清醒了點——早上看到孟晚橙發來的訊息時,螢幕的光刺得他眼睛發酸,那句“答辯時間剛好撞上,實在走不開”後面,跟著個耷拉著耳朵的小兔子表情,像只被雨淋溼的毛團。

丁程鑫轉杯子的手頓了頓,玻璃杯底磕在衣櫃門板上,發出“篤”的一聲輕響。他終於抬眼看過來,目光平靜得像攤深水:“她跟你說了?”

馬嘉祺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鼻尖蹭到布料上的陽光味。他閉了閉眼,把那句沒說出口的“她道歉了好久”嚥了回去,喉嚨裡泛起點澀,像喝了口沒加糖的檸檬水。

丁程鑫指尖的玻璃杯停了轉,他低頭看了眼杯壁上的水痕,忽然笑了笑:“我當多大事。”他把杯子往衣櫃上一放,發出輕響,“去年週年慶,亞軒說要帶他那隻貓來後臺,結果前一天貓瘟了,他蹲在練習室哭了半宿,你忘了?”

馬嘉祺的肩膀鬆了點,臉還埋在枕頭裡,聲音悶得像從棉花裡透出來:“不一樣。”

“哪不一樣?”丁程鑫走過來,彎腰撿起他扔在地上的外套,抖了抖上面的褶皺,“不都是計劃被打亂了?”他把外套搭在床尾的椅子上,“你畫在鏡子上的奶茶,又沒寫日期。”

馬嘉祺的指尖在床單上摳出個小窩,布料被捻得發皺。他側過臉,鼻尖蹭過枕頭套上的陽光味,聲音裡帶著點沒散開的悶:“那是貓,這是……”話說到一半卡了殼,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丁程鑫把外套掛穩當,轉身時正好撞見他耳尖泛的紅。他沒戳破,只是走到床頭櫃旁,用指尖碰了碰碗沿:“是放在心尖上的人,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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