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追星到相戀:我與TNT的浪漫》第217章 跟你在一起的時光很輕鬆(1)

作者:喜歡簫笛的艾小天·6個月前

孟晚橙過了好久,久到山間的晚風又捲起了三次落葉,久到遠處的摩天輪又緩緩轉過了一圈,才緩緩地、緩緩地搖了搖頭。那動作輕得像是一片被秋意浸透的落葉

在風裡打著旋兒飄搖,又像是要把剛才在心底翻江倒海的那些惶恐、擔憂、迷茫,連同那份沉甸甸的自責與不安,全都一股腦兒地搖走似的。

她的睫毛還在微微顫抖著,像受驚的蝶翼,眼底的紅意沒來得及完全褪去,被微涼的晚風一吹,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卻又被她硬生生地、倔強地壓了回去。

指尖依舊緊緊地攥著觀景臺冰涼的欄杆,指腹下粗糙的紋路硌得她手心發疼,可那點尖銳的疼意,卻像是一劑微弱的清醒劑,能讓她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情緒。

緩緩抬起頭,望向身側的丁程鑫,嘴角費力地扯出一抹極淡極淡的笑意,那笑意淺得像是一碰就會碎的泡沫,連帶著眼角的餘光都透著幾分勉強。聲音也帶著點剛哭過的沙啞,氣音輕飄飄的,幾乎要被晚風打散在夜色裡:“沒事。”

這兩個字說得格外輕,格外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她怕自己多說一個字,那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酸澀就會再次洶湧而出,怕自己一開口,那些藏在心底的、沉甸甸的話,就會忍不住全部傾瀉出來,變成壓垮這溫柔夜色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不想讓他擔心,不想讓這份本就小心翼翼、偷來的寧靜夜色,染上半點沉重的底色。所以她只能咬著下唇,把那些翻江倒海的念頭,重新死死地摁迴心底最深的角落,用這一句輕飄飄的“沒事”,掩蓋住胸腔裡所有的兵荒馬亂。

摩天輪的暖光依舊在緩緩流轉,只是觀景臺上的空氣,好像還是凝滯著,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沉悶,連遠處的燈火,都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

丁程鑫望著孟晚橙那雙強裝平靜的眼睛,望著她嘴角那抹幾乎要被晚風吹散的、單薄得可憐的笑意,心裡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蟄了一下,泛起一陣細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疼。

他太瞭解這些了。畢竟在這個團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團裡那六個傢伙,哪個不是把心事藏得嚴嚴實實的主兒。他們總會在受了委屈、扛了壓力,卻又不願意多說的時候,擺出這樣一副故作鎮定的模樣。但是他卻能看出來,

他太熟悉那種眼底深處藏不住的慌亂和委屈了,熟悉那種看似平靜的外表下,那顆早就亂了方寸的心。就像此刻的孟晚橙,那句輕飄飄的“沒事”

在他聽來,更像是一層一觸即碎的糖紙,小心翼翼地裹著底下翻湧的酸澀、惶恐和沉甸甸的自責,只要稍微用點力,就能輕易戳破,露出裡面不堪一擊的脆弱。

他甚至能清晰地想起,以前馬嘉祺頂著高燒練完舞,明明臉色蒼白得嚇人,卻還是扯著嘴角說“我沒事”;想起張真源被惡意評論刺痛,眼底紅得厲害,卻依舊笑著擺手說“沒關係”。那些強撐著的瞬間,和眼前的孟晚橙,簡直如出一轍。

可他終究還是沒有再追問下去。

風裡又帶著幾分涼意,卻吹不散觀景臺上凝滯的沉默。他緩緩地、緩緩地重新轉過頭,望向遠處那片鋪陳開來的萬家燈火,摩天輪的暖黃光暈一圈圈在他眼底緩緩流轉,勾勒出幾分淡淡的瞭然和心疼。

他太懂這種小心翼翼的逞強了。

他們是站在聚光燈下的人,是被無數雙眼睛注視著的少年偶像,早就習慣了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光鮮亮麗的笑容背後,習慣了用一句雲淡風輕的“我沒事”,來掩蓋那些不為人知的疲憊、迷茫和不安。

而孟晚橙跟著他們的這段日子,也漸漸學會了這種故作堅強的模樣,學會了把那些沉甸甸的擔憂,那些關於未來、關於他們、關於這段見不得光的感情的惶恐,都一股腦兒地壓在心底最深的地方,不肯輕易示人。

有些話,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主動開口。有些心事,她想傾訴的時候,自然會卸下防備,靠過來尋求一個擁抱。他不能上趕著追問,不能把她逼到角落裡

讓她在慌亂和無措中,不得不把那些難言的惶恐和自責一股腦兒地倒出來。那樣的關心,太沉重,也太莽撞,非但不能撫平她心底的褶皺,反而會讓她更加手足無措,更加不敢袒露心聲。

他就那樣安靜地站在她身邊,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目光落在遠處的燈火上,餘光卻始終追隨著她的身影,像是在無聲地告訴她:沒關係,我在這裡。

或許,有時候,沉默的陪伴比喋喋不休的追問,更能讓人安心。

倆人就像達成了某種無聲的默契一樣,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只是站在觀景臺的欄杆邊,安安靜靜地望著眼前鋪陳開來的夜景。城市的霓虹如同被打翻的星河,肆意地灑落在縱橫交錯的街道上,車流不息,燈光匯成的河流蜿蜒流淌,勾勒出這座城市夜晚最鮮活、最具煙火氣的模樣。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約莫過了十來分鐘,周遭的寂靜被晚風掠過樹葉的沙沙聲,丁程鑫才緩緩地、緩緩地側過頭,目光落在身側的孟晚橙身上。

他的視線先落在她柔軟的發頂,晚風調皮地捲起幾縷碎髮,貼在她白皙纖細的脖頸上,她似乎毫無察覺,只是望著遠處的萬家燈火,側臉的輪廓被摩天輪的暖光勾勒得格外柔和,連帶著下頜線的弧度都透著幾分溫軟。

鼻樑的弧度小巧而精緻,鼻尖被微涼的晚風拂得微微泛紅,透著幾分可愛的嬌氣。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隨著她平緩的呼吸輕輕顫動著,像停駐在暮色裡的蝶翼,輕輕一扇,就能拂動人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唇色是淡淡的粉,沒有了方才強撐笑意的勉強,只剩下一種安靜的、近乎脆弱的柔和。

她的側臉與眼前的夜景完美地融在了一起,彷彿生來就該屬於這片溫柔的夜色。遠處的萬家燈火是背景板,暖黃的光暈落在她的髮梢和肩頭,像是給她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邊,讓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不真實的朦朧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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