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的夜色,璀璨的燈火,還有身旁安靜望著風景的她,像是一幅被精心描摹的油畫,藏著說不盡的溫柔與心事。他甚至捨不得移開目光,生怕自己稍一動作,就會驚擾了這份難得的寧靜,打破這幅絕美的畫卷
丁程鑫的目光在孟晚橙的側臉上停留了許久,久到晚風又捲起了幾片落葉。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藏不住的心疼,有化不開的溫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虔誠的珍視。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口袋裡扣了扣手指,猶豫了幾秒,才緩緩地、小心翼翼地掏出兜裡的手機,動作輕得像是怕驚動了空氣裡的塵埃。
指尖在螢幕上輕輕點了兩下,熟練地調至靜音模式,連相機的預覽聲都一併關掉,生怕那一絲一毫的細微聲響,會驚擾了眼前這份易碎的寧靜。
他舉著手機,微微側身,儘量不讓自己的動作太過明顯,然後緩緩將鏡頭對準了孟晚橙的方向。螢幕裡,她的側臉被摩天輪的暖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每一寸輪廓都顯得格外溫軟。
連綿的萬家燈火,一盞盞亮著的燈,像是將整片星河都打翻在了人間,璀璨得晃眼。這幅畫面美得讓人心顫,像是偷來的、轉瞬即逝的寶藏,稍不留意就會消失在夜色裡。
丁程鑫屏住呼吸,他的指尖懸在快門鍵上,頓了半秒,才輕輕按下。沒有預想中的“咔嚓”聲,只有螢幕極輕地閃了一下,將這一瞬間的溫柔,永久定格在了相簿裡。
他低頭看著相簿裡剛拍下的照片,孟晚橙的身影在燈火中安靜又溫柔,側臉的輪廓柔和得不像話,眼底似乎還盛著細碎的光,他小心翼翼地收起手機,揣回兜裡,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藏起一個獨屬於他的、不能說的秘密。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地轉過身,目光落在遠處沉沉的夜色裡,又輕輕收回,落在孟晚橙的發頂。聲音被濃稠的夜色揉得格外溫和
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疏離,像是隻是隨口提起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聽不出絲毫異樣的情緒:“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孟晚橙這才緩緩地轉過頭,目光從遠處那片璀璨得如同打翻了星河的燈火上慢慢收回,輕輕落在丁程鑫的臉上。山間的晚風又輕輕拂過她的鼻尖,讓她那顆懸了許久、七上八下的心,莫名安定了幾分。
她的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紅意,像是被晚霞染過的雲朵,透著幾分藏不住的脆弱。長長的睫毛輕輕眨了眨,像兩隻收攏了翅膀的蝶,像是要把那些還藏在眼底的慌亂、委屈和沉甸甸的擔憂,都悄悄掩去。沉默在兩人之間靜靜流淌了幾秒,她才微微啟唇,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這夜色似的,吐出一個字:“好。”
這個字很輕,透著幾分順從的柔軟,像是一片被風吹落的羽毛,輕飄飄地落在晚風裡,轉眼就快要被吹散。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垂下眼簾
目光落在自己攥了許久的欄杆上,冰涼的觸感還殘留在指尖,心底的那些兵荒馬亂,那些翻湧的惶恐和自責,卻好像在這一聲輕輕的應答裡,暫時平息了些許,歸於一片沉寂的平靜。
她緩緩鬆開攥緊的手指,指腹因為長時間用力,已經泛出淡淡的紅痕,指尖也麻得有些不聽使喚。她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又抬眼,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夜景
像是還在貪戀這山間的晚風,貪戀這份難得的寧靜,又像是還沒從方才翻江倒海的情緒裡,完全抽離出來。
倆人沿著觀景臺蜿蜒的石階往下走,山間的晚風順著山勢裹挾著草木的清冽氣息撲面而來,捲起路邊枯黃的落葉打著旋兒,輕飄飄地掠過腳踝,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石階兩旁的草叢裡,藏著幾聲斷斷續續的蟲鳴,忽高忽低,像是在給這安靜得近乎凝滯的夜,配上一曲溫柔的伴奏。丁程鑫刻意走在靠近山路外側的那一邊,腳步放得極慢
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目光時不時落在孟晚橙的鞋尖上,刻意和她保持著一致的步調,生怕自己走快了半步,會讓身後的她跟不上。
兩人之間依舊沒什麼多餘的話,只有錯落的腳步聲輕輕落在石階上,一聲又一聲,不疾不徐,敲打著夜色的寧靜。孟晚橙的指尖還殘留著方才攥緊欄杆時的涼意
她垂著眼,視線落在腳下被路燈暈染出暖黃光暈的石階上,看著自己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和身旁丁程鑫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心裡那些翻湧的慌亂和沉甸甸的自責,好像隨著這慢慢悠悠的行走,悄悄消散了些許。
不知走了多久,久到兩人的身影都被暮色浸得柔軟,丁程鑫才忽然側過頭,目光落在孟晚橙柔軟的發頂,視線裡的溫度,比晚風還要溫和幾分。
他的聲音被夜風揉得格外低沉柔和,像是不經意間從唇邊漏出的心聲,又像是怕被風吹散似的,輕得恰到好處:“跟你在一起的時光,確實能輕鬆許多。”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繾綣,沒察覺到的繾綣,有些時候,哪怕只是遠遠看著她,哪怕她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他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也會莫名地鬆弛下來。
“即使只是像現在這樣,站在我身邊安安靜靜地不說話,”他的聲音又低了些,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身旁的人聽,“或者有的時候,隔著那一群吵吵鬧鬧的傢伙,遠遠看著你,就夠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像是怕被風吹散似的。
丁程鑫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想起那些被行程填滿的日子,想起練習室裡永無止境的訓練,想起鏡頭前永遠要保持的笑容,想起和兄弟們一起扛過的那些壓力山大的時刻。
那些日子裡,連呼吸都像是帶著重量,只有在和孟晚橙待在一起的時候,他緊繃的神經,才能真正地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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