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極甜極軟的笑,不是平日裡那種帶著幾分俏皮的笑,而是從眼底漫出來的、暖融融的笑意,眼角眉梢都漾著細碎的、藏不住的暖意,像是冰雪初融時的第一縷陽光,輕飄飄地落下來,瞬間就把冬夜的清冽與寒氣都烘得溫柔了。
她沒說話,一個字都沒說,只是微微踮起腳尖,抬手輕輕勾住他圍巾的一角,指尖帶著一點微涼的溫度,卻又熨帖得讓人安心。她微微湊近,帶著一身煙火與晚風的氣息,柔軟的唇瓣輕輕貼在了丁程鑫的嘴上,像一片雪花落在掌心,輕得不像話,卻又帶著讓人心頭一顫的柔軟。
那一瞬間,世界好像徹底靜了,靜得能聽見心跳聲在胸腔裡轟然作響,一下又一下,震得人耳膜發顫。
漫天炸開的煙花還在肆意綻放,一簇簇赤金粉紫的光焰將天幕染得絢爛奪目,可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像是被人狠狠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光影在眼前無聲地跳躍
呼嘯的寒風還在卷著雪沫刮過天台,颳得欄杆嗚嗚作響,可那獵獵的風聲像是被隔絕在了另一個遙遠的時空,半點也侵不進這方小小的天地
遠處街道上的車鳴聲、樓宇間傳來的嬉笑聲,甚至是煙火墜落在雪地裡的細碎聲響,也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丁程鑫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平日裡那些翻來覆去的忐忑、小心翼翼的剋制,在這一刻盡數被碾碎,只剩下唇瓣相觸時那難以置信的柔軟觸感。還有她溫熱的呼吸,帶著淡淡的熱可可甜香
輕輕拂在他的鼻尖,癢絲絲的,又暖得驚人。她的唇軟軟的,像剛從糖罐裡撈出來的,又像冬日裡被陽光曬得暖融融的雲朵,帶著讓人忍不住想要沉溺的溫度,熨帖得他整顆心都跟著輕輕發顫。
他的指尖瞬間微微發顫,那股顫意從指尖蔓延開來,順著手臂一路鑽進心底,攪得他整顆心都跟著輕輕發抖。原本只是輕輕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下意識地收得更緊了些,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這個瞬間,把眼前笑意盈盈的人,牢牢地攥進骨血裡,融進往後餘生的每一個朝朝暮暮裡。
甚至忘了呼吸,忘了該如何回應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只是怔怔地站著,身體僵得像被施了定身咒。所有的感官都被唇瓣相觸的柔軟觸感所佔據,那觸感細膩又溫熱,帶著讓人沉溺的甜。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一下比一下重,跳得快要衝破胸膛,跳得他連耳膜都在嗡嗡作響,連帶著周遭的煙火光影,都跟著這心跳的節奏,變得模糊又纏綿。
風捲著天台的細雪,碎玉似的撲在兩人髮梢肩頭,又掀起他們頸間的圍巾。一條深灰一條米白,兩條布料在空中打了個輕盈的旋,便緊緊纏繞在一起,像是被無形的手繫了個溫柔的結,再也解不開。
遠處的摩天輪不知何時轉到了最高處,轎廂裡暖黃的燈光暈開一圈圈柔和的光暈,在墨色的天幕下,像懸著的一顆顆會呼吸的星星,溫柔得不像話。
那光不偏不倚地落下來,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落在他們相觸的唇瓣上,落在他們交纏的圍巾上,像是在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告白,這場猝不及防的吻,做著最浪漫也最盛大的見證。
丁程鑫的腦子宕機了好幾秒,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直到唇上那抹柔軟的觸感,帶著熱可可的甜香,一寸寸漫過四肢百骸;直到孟晚橙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唇角,帶著幾分癢意,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怔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洶湧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悸動。那悸動來得又急又猛,像是沉寂了許久的火山,在這一刻驟然噴發,燙得他指尖發顫,心口發燙。
他原本搭在她肩上的手,緩緩下移,掌心貼著她蓬鬆的羽絨服,穩穩扣住了她的腰。羽絨服的面料柔軟又溫暖,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那溫度燙得驚人,燙得他指尖發麻,連帶著心底的那簇火苗,也燒得愈發旺盛。他微微俯身,微微側頭,貪婪地加深了這個吻。
沒有絲毫的章法,沒有半分的猶豫,只有滿心的急切與渴望,像是沙漠裡跋涉已久的旅人,終於尋到了一汪甘泉,恨不能將整個人都沉溺進去。
他不想分開,一點都不想分開。
像是要把過去那些躲在訓練室的鏡子後偷偷摸摸的注視、那些哽在喉嚨口無數次欲言又止的喜歡、那些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夜晚,全都融進這個吻裡。
他的唇瓣輕輕蹭過她的,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又帶著不容拒絕的佔有,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壓抑了太久的深情。孟晚橙的睫毛輕輕顫著,像是受驚的蝶,蝶翼上沾著細碎的霜花,卻沒有推開他,反而微微仰頭,鼻尖蹭過他的下頜線,迎合著他的動作。
風還在吹,雪沫子落在他們的髮梢,轉瞬便被彼此的體溫焐化,凝成細小的水珠,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地的碎鑽。遠處的煙花還在斷斷續續地炸開,赤金的、粉紫的、湛藍的光,一朵接著一朵,映亮了天台的每一個角落,也映亮了兩人眼底的繾綣。
摩天輪緩緩轉動著,轎廂裡的燈光一圈圈掠過,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是要拉到時光的盡頭,再也不會消散。
丁程鑫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衝破胸膛,一下又一下,重得像是擂鼓,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胸腔裡脹滿了前所未有的歡喜,那歡喜太滿,滿得快要溢位來,順著四肢百骸,流遍全身。
他扣著她腰的手又緊了緊,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揉進自己往後餘生的每一個朝朝暮暮裡,再也不放開。
這個吻,溫柔得不像話,又纏綿得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