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忍心看著她獨自糾結內耗,捨不得她一直心事重重,才想用這種輕鬆的方式,逗她笑一笑,幫她卸下心裡沉甸甸的負擔。
孟晚橙輕輕掙開宋亞軒扶在自己肩頭溫熱的手掌,帶著一絲尚未完全散去的小情緒,指尖微微用力,輕輕推搡了他一下。她眼底還凝著淺淺的委屈與執拗,方才被他調侃生出的鬱結久久未散,澄澈的眼眸溼漉漉的,帶著少女獨有的較真與軟糯。
她微微抿著唇,語氣裹著淡淡的埋怨,認認真真對著他小聲控訴:“可是你那樣說,我更有壓力啊。”
她本就是心思細膩、極度在意旁人眼光的性子,一整晚都在反覆糾結、輾轉不安。滿心顧慮著若是藉著他們的偏愛得到設計師的機會,會被外界詬病走捷徑、靠關係,會被惡意質疑不配、實力不足,更怕自己的特殊身份,連累他們遭受無端非議。
可他方才故意順著玩笑調侃她是走後門,看似輕鬆的打趣,非但沒有緩解她的焦慮,反倒精準戳中了她最在意的心事,讓心底沉甸甸的顧慮愈發沉重,悶悶的情緒死死堵在心口,纏纏繞繞,怎麼都散不開。
宋亞軒垂眸凝著她眉眼間化不開的鬱結,看著她軟乎乎委屈、滿眼較真的模樣,心頭瞬間湧上濃烈的心疼與自責,方才只想逗她放鬆、驅散她的內耗,卻忘了她心思敏感多慮,反倒徒增了她的壓力。
他立刻斂去眼底所有戲謔與笑意,眉眼染上認真的溫柔,語氣放得極致輕柔耐心,連忙溫柔安撫,一點點幫她撥開所有顧慮:“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要是你來的話不會讓你走後門的。”
他眸光澄澈真誠,漆黑的眼底盛滿篤定與偏愛,字字句句皆是真心,穩穩給足她所有底氣與退路:“你還是需要正常面試、正常考核的,完全憑你自己的專業能力和審美進來,堂堂正正、光明磊落,誰都挑不出半點錯。”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微微俯身,動作溫柔又猝不及防,微涼的鼻尖輕輕蹭過她的鼻翼,溫熱柔軟的唇瓣輕輕覆上她軟糯的唇,淺淺一啄,溫柔繾綣,一觸即分。這個吻輕柔得像晚風落肩,沒有半分濃烈的侵略性,只剩純粹的安撫與哄慰。
他想用這樣溫柔直白的方式,撫平她所有的彆扭、委屈與小脾氣,驅散她心底所有的焦慮與不安,讓她知道自己值得所有偏愛與肯定。
短暫輕柔的觸碰過後,唇間殘留著他乾淨清冽的氣息,絲絲縷縷縈繞在鼻尖,孟晚橙的心頭驟然輕輕一顫,溫熱的觸感順著唇瓣蔓延至心底,白皙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緋紅,滾燙的熱度漫遍整張臉頰。
可她還是不肯輕易鬆口,硬撐著鼓起圓圓的小臉,刻意板著眉眼,佯裝依舊耿耿於懷、滿心生氣的模樣。她抬著溼漉漉的眼眸瞪他一眼,帶著嬌憨十足的彆扭,輕輕哼了一聲:“哼,你以為這樣我就不生氣了嘛?”
看似還在置氣,可眼底的慍怒早已消散得乾乾淨淨,只剩幾分刻意佯裝的小倔強,軟乎乎的沒有半分威懾力,只剩下少女惹人疼惜的嬌憨。
宋亞軒將她口是心非的小模樣盡收眼底,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繃不住的淺淺笑意,眼底瞬間盛滿溫柔的笑意,眉眼彎彎,溫潤的瞳仁裡滿滿當當全是她的身影,寵溺得一塌糊塗。
他微微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輕輕灑在她的眉眼之間,鼻尖幾乎與她的相抵,距離近得曖昧又溫柔。低沉軟糯的嗓音裹著極致的縱容與耐心,輕輕細細地哄著她,一字一句溫柔詢問:“那我的寶寶怎麼樣才能不氣了呢?”
萬般遷就,萬般溫柔,萬般偏愛皆予她一人,只要她能徹底放下心事、卸下壓力,只要她能展露笑顏,無論什麼方式,他都願意依她、哄她、陪她。
孟晚橙垂著眸,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心裡悄悄思忖斟酌著和解的法子。片刻後像是忽然靈光一閃,眼底亮起細碎靈動的光。
她緩緩抬起頭,一雙眼眸溼漉漉、亮晶晶的,盛滿少女獨有的嬌軟靈動。視線輕輕穿透潔淨的擋風玻璃,恰好望見小區門口那家亮著暖黃燈光的超市,明亮的燈牌在冷清的冬夜裡格外顯眼。
一念至此,她心底瞬間漾開一抹狡黠又嬌憨的笑意,小巧的心思已然打定。
她微微揚起白淨的小臉,腮幫子還帶著一絲未消的鼓脹,藏著淺淺的小別扭。軟糯的嗓音輕輕響起,帶著認真又執拗的小模樣,認認真真開出了專屬的原諒條件:“我想吃雪糕,你去幫我買根雪糕,我就不生你氣了。”
現在已是秋末已至,路邊泛黃的枝葉簌簌飄落、輕輕搖曳。暮秋的涼意悄然漫溢,清冽的晚風裹挾著淡淡的霜氣,車窗外壁凝著一層薄薄的微涼霧氣,安靜又清冷,隔著玻璃也能觸到室外褪去餘溫的晚風。
街上往來的行人早已褪去夏裝,換上薄外套與開衫,下意識攏緊衣襟、緩步前行。白日的燥熱早已散盡,晝夜溫差漸大,晚風帶著浸人的清冷,沒人再貪戀冰涼,這般秋末清寒的夜裡,連晚風都透著微涼,更別提入口冰涼沁人的雪糕。
宋亞軒聽完她這個任性又可愛的要求,眼底瞬間漾滿無奈又極致寵溺的笑意。他輕輕嘆了口氣,氣息溫柔滾燙,抬手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帶著溫熱的臉頰,指尖摩挲著細膩的肌膚,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他放輕語調,嗓音低沉軟糯,帶著溫柔的勸阻與妥協,耐心哄道:“換一個。”
語氣溫柔,卻藏著一絲不容置喙的關心,他心甘情願縱容她所有小脾氣、小任性,願意傾盡所有溫柔哄她開心,唯獨這件事不肯依她。他太怕她受涼生病,怕冰涼刺激她的腸胃。
孟晚橙見他態度堅定,始終不肯鬆口答應自己小小的要求,心頭那點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小委屈瞬間翻湧上來,清清楚楚漾在眼底。她垂著眸子,纖細的手指輕輕晃了晃垂在身側的小手,褪去了方才佯裝的賭氣,只剩下軟軟糯糯的執拗。
微微抬眼時,一雙澄澈的眼眸亮晶晶的,像盛滿了細碎的星光,卻又蒙著一層薄薄的委屈水汽。軟糯的嗓音纏纏綿綿,帶著濃濃的撒嬌意味,尾音輕輕拖著調,執拗又可愛地嘟囔著:“可是我就是想吃雪糕了嘛。”
此刻的她像個執著於小零食的小孩子,心底藏著最純粹、最簡單的執念。不過是秋末夜裡忽然冒出來的一點口腹之慾,微不足道的小心願,卻被她認認真真放在心上,藉著方才未散的小別扭軟軟耍賴。唇瓣微微抿起,臉頰鼓著淺淺的弧度,一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嬌憨模樣,純粹又鮮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