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安一臉黑線:“我總算明白嫂子為啥埋怨你不著家了,你或許是一個合格的公安,但絕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或父親。”
佟孝安罕見的沉默了,顧平安也沒再戳他心窩,人民公安舍小家為大家:“對不住,剛嘴瓢了。”
“你說的一點沒錯,繼續剛才的問題吧。”
“為人父母的,第一時間想的肯定是奪回兒子,但到死者被打死應該是有個爭執過程的,一般婦女會抓臉咬手讓他鬆開奪回自己孩子。”
小菊兒衚衕。
看到兇器後顧平安才恍然大悟:“我就說屋裡哪來的石頭,這不就是石枕嗎?”
顧平安看到的是一塊不規則的圓形石頭,兩頭尖,石頭一隻手剛好能握住,因汗液等組織已經包漿了,黑乎乎的看不出原來是什麼顏色。
“據孫大貴(事主)說,這塊石頭還是他從老家帶到城裡的,沒它睡不著覺。”
屋子本來就不大,被兩口子放了不少雜物顯得非常逼仄,根據現場痕跡,顧平安基本上模擬出昨晚屋內的情況。
結合死者傷口走向,死者昨晚應該是被絆倒在地,蜷縮著腰,後腦勺被多次擊打造成顱內出血死亡。
“這兩口子人呢?”
“孩子受了驚嚇,帶著去看大夫了,有咱們同志跟著呢。”
這時外面來了輛三挎子,車上幾人魚貫入院後,其中一名中年女同志朝著死者方向撲倒,情緒激動:“小沈,你怎麼好好的就出事了呢?”
顧平安朝著帶他來的祁大勇問:“這人是誰?”
“和死者是同事,粵省過來的,說是到四九城電視臺學習的。”
今年津門那邊生產出電視機後,九月二日,四九城電視臺正式開播,當然,目前觀眾最多不超過五十個,也就是七八年改名的CCTV前身。
過了好一陣,中年女同志起身怒氣衝衝:“小沈不是這樣的人,絕對是故意殺害!”
“您怎麼稱呼?”
“我叫伊敏,和小沈,沈文淵同志都是廣州電視臺籌備工作小組成員,我是技術負責人,小沈是攝影,這次來四九城就是參加學習的,明年我們也要辦電視節目。”
“您剛才說是故意殺害?能具體說說嗎?”
伊敏取掉眼鏡,擦拭著眼淚:“這就要從小沈主動申請跟我來四九城有關了,小沈是我們好不容易申請到的人才,他原本結婚後生活美滿,可三年多前兒子在衛生所被偷走了。”
“這一找就是三年多吶,好好的一個家,老人接連去世,他媳婦也精神出了問題。”
“前陣子有同事到四九城公幹,說是在博物館的工地上外邊見到孩子了。”
顧平安打斷問:“孩子是半歲左右被偷走的,現在已經四歲了,是怎麼被同事認出來的?”
“有胎記,臉上有非常明顯的青色胎記,而且這孩子從出生左手就是六指,加上年齡剛好能對的上。”
“為什麼沒有聯絡我們公安?”
“我本想著等忙完之後,去親眼看看孩子是不是和訊息裡說的一致,然後再報案的,他昨天說請假想逛逛天安門,我也是忙昏頭了,只想著逛逛心情或許會好點,還找這邊的同志給他借了輛腳踏車,沒成想,沒成想就出了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