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嚇著人家。”
瞪了眼斌子,顧平安對這人提醒:“同志,到站至少還得十五分鐘,找位置再坐會兒。”
對方有些拘謹的朝幾人點頭哈腰後找了個空位坐下。
安撫好被嚇到的旅客,顧平安不好當著人家面評頭論足,拿出筆記本撕了張紙寫下:“彎腰弓背,走起路來一探一探的,每次踏步都是腳前掌先落地,所以他以前應該是拉車的。手裡提著壇東西,應該是醬菜之類的,看向窗外時眼神里有期待更多的忐忑不安,時不時的會捏緊手裡袋子,所以我猜他應該是去看女兒的,還是很多年沒聯絡的女兒。”
嶽靈犀張大嘴巴,拿出筆在下面寫出自己疑問:“您是怎麼知道他是去看女兒的還很多年沒聯絡。”
“因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還是嫁到外地的,另外他裝罈子的袋子大很多,是用來借糧食用的。”
這時師父審訊結束找了過來:“平安,過來聊兩句。”
顧平安拿著筆記本走後,斌子摸著下巴想了好一陣拿起林漢手裡水壺朝著這人走了過去。
“同志,喝水不?”
“謝謝,我,我不渴。”
斌子掏出煙給散了根點上:“聽您口音是咱們四九城的?”
“對,我就住咱們東直門內簋街這一片兒,同志您呢?”
簋街,跟顧平安所在的交道口南鑼鼓巷主路一段兒以前都是經營棺材的鋪子。
“我住西城,您這是去探親啊?”
“對,去閨女家。”說到這兒有些不自然的抓緊了手裡的袋子。
顧平安不知道斌子還去找人家對答案的事,看完霍乾筆錄後還給師父:“這案子算結了,咱們沒白忙活。”
“後面糧食這部分有些觸目驚心啊。”
“您不會是想接著查下去吧?”
徐紅升瞪眼:“你不贊成查下去?這種老鼠不處理家底兒再厚都得給掏空了。”
見師父誤會了自己意思,顧平安趕忙解釋:“查是當然要查的,但怎麼查歸誰查就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了。”
“這夥人倒賣了一年零兩個月!平安,你知道這裡邊意味著什麼。”
“嗯,但咱們是鐵路公安,查的是列車上的團伙盜竊案,至於牽扯出來的地方上案件如實彙報就行了,您不會擔心彙報上去後發生人情事故之類的事吧?”
“這可說不準。”
顧平安掏出自己另一本證件給師父亮一下:“先相信嘛,會有人關注處理結果的。”
徐紅升點了根菸:“我不是非要查下去,我是特別氣憤!平安,就拿你旁邊坐的張興旺來說,他為什麼跟著霍乾這夥人盜竊?就是吃不飽肚子,像他這樣的人有多少你心裡是清楚的,這些都是咱們的人民咱們的兄弟姐妹,可值此困難時期,還有蛀蟲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槍斃十次都不過份!”
“您消消氣,一片林子裡的樹木都有高低粗細,何況咱們這麼大一個國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