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業峰接過兒子,陽陽在他懷裡高興得直蹬腿,兩隻小手在他臉上胡亂拍了拍,又揪住了他的耳朵往嘴裡塞。
“我靠,臭小子,當老子這是豬耳朵呢?上來就啃!”
陳業峰有些無語,兒子溼乎乎的小手,糊了他一臉。
陽陽已經四個多月大了,比之前胖了整整一圈,胳膊和腿都肥嘟嘟的,一節一節的像蓮藕,抱在手裡沉甸甸的,少說也有十幾斤。
這小子比他兩個姐姐小時候壯實多了,欣欣和榮榮那會兒家裡窮,周海英奶水不夠,只能喂米糊糊,兩個孩子都瘦得跟小猴子似的。
現在條件好了,周海英吃得好,奶水足,陽陽也跟著蹭蹭地長,眼看著就成個小胖墩了。
周海英見兒子在陳業峰懷裡玩的挺高興的,便轉身去院子裡收晾曬的衣服。
她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把衣服一件一件地從竹竿上取下來搭在胳膊上,又彎腰撿起被風吹掉的一隻小襪子。
等她抱著一摞衣服回屋的時候,剛跨過門檻,就聽見陽陽的哭聲。
“怎麼了怎麼了?”她趕緊把衣服放在凳子上,走過去一看。
陽陽的小腦袋正在四處亂轉,眼睛到處找,沒看見周海英的身影,小嘴一癟,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眼淚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剛才跟陳業峰那股親熱勁兒全沒了。
陳業峰被他哭得手忙腳亂,抱著顛也不管用,晃也不管用。
他連忙安撫:“別哭了,你娘馬上就回來了。”
可小傢伙哪裡管那麼多,根本不聽他。
陽陽哭得更大聲了,小臉漲得通紅,兩隻小手在空中亂抓,活脫脫一個翻臉不認人的小白眼狼。
周海英又氣又好笑,把手裡的衣服往凳子上一丟,走過去伸手要接。
結果陽陽一看她來了,哭得更厲害,整個身子都往她那邊倒,差點又從陳業峰懷裡翻出去。
“你看看,你看看…”周海英忍不住笑出聲來,“剛才不是你死乞白賴要你爹抱的?現在又不讓了?你說你圖個什麼新鮮勁兒?”
她把陽陽接過來,拍了拍他的後背,陽陽的哭聲立刻小了一半,把臉埋進周海英的頸窩裡,抽抽搭搭地哼哼著,一邊哼哼還一邊偷偷拿眼角的餘光瞟陳業峰,好像在確認這個人還在不在。
陳業峰:……
小兔崽子,還這麼小,就賊精賊精的,長大了還得了?
周海英抱著陽陽往房間走,陳業峰跟在後面。
他們睡的這個房間窗戶正對著大海的方向,窗戶是敞開著的,海風從外面灌進來,帶著一股濃烈的海腥味。
潮水已經完全漲上來了,把白天露出來的那些礁石和沙灘全淹在了底下、
月光灑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銀白色的波紋,隨著海浪起起伏伏。
遠處隱約能看見一道微弱的燈光,不知道是哪家歸來的漁船。
周海英把陽陽放在床上,拿了個撥浪鼓塞到他手裡,然後轉身去歸整剛才收進來的衣服。
陽陽抓著撥浪鼓晃了兩下,也不哭鬧了,但眼睛還是盯著周海英,生怕她又跑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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