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柔軟的地毯上投下細長的光斑。張三的意識從深沉的睡眠中逐漸浮起,他睜開眼,第一感覺是枕邊的溫熱和鼻尖縈繞的、若有似無的馨香。
張三側過頭一看,一位天使般的金髮少女就側臥在他身邊,金色的長髮如流淌的蜂蜜般鋪散在枕上,幾縷髮絲粘在她光潔的額角和溫潤的唇邊。
千仞雪似乎睡得極沉,呼吸均勻綿長,窗外的金子般的光芒撒下,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在睡眠狀態的千仞雪褪去了平日裡的驕傲與凌厲,顯露出一種毫無防備的恬靜,甚至帶著一絲孩子氣的柔軟。
張三屏住呼吸,靜靜地看了片刻。
昨晚的疲憊與緊繃,似乎都在這張沉靜美好的睡顏前悄然融化。
但這種寧靜的欣賞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他的目光隨即轉向窗簾縫隙外透入的天光——那光線已經不再是清晨的熹微,而是帶著午間特有的明亮與熱度。
“不好,竟然睡到中午了!”張三心中一緊,動作極其輕柔地掀開被子,赤腳下地。他必須儘快去取餐,千仞雪醒來怕也是餓壞了。
簡單洗漱再穿戴整齊後,張三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小心地擰開門把手。
就在門開啟的瞬間,兩張鑲嵌著金邊、散發著淡淡薰香的精美請帖,從門縫上滑落,靜靜地躺在門外的地毯上。
張三彎腰拾起,請帖正面用優雅的花體字寫著“羽飛·白羽敬邀”,落款宴會時間是今日傍晚,地點正是城外不過十里地的白羽別苑。
“果然送來了。”
羽飛這傢伙也算是守信。
張三低語一聲,現在還沒空琢磨這事,他將請帖暫時放在床頭櫃上方便千仞雪醒後檢視,然後再快步向月軒的學員餐廳走去。
平素裡總是瀰漫著少男少女的低聲談笑與餐具輕響的餐廳,今日卻異常安靜。
一張張鋪著白色花邊桌布的餐桌旁空空蕩蕩,張三目光掃過全場,只有一個靠窗的位置,可見那雍容華貴的唐月華獨自一人坐在那裡。
這位理論上是月軒之主,地位高崇,而她面前卻只擺著一杯清水和一碟幾乎未動的三明治。
她那水藍色眸子倒映著窗外庭院中覆雪的枯枝,靚麗的側影在午時明媚的光線裡顯得有些單薄和寂寥。
考慮到昨晚的事情,張三決定還是要和其打個招呼,免得被認為在有意迴避。
“唐軒主,貴安。”
於是張三收斂心神,走上前恭敬地行禮。
“哦,貴安。”
唐月華似乎才回過神來,緩緩轉過頭,臉上依舊是那份無可挑剔的溫婉,只是眉眼間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
“是安娜啊,來替雪清取餐嗎?今天廚師備得不多,但好在也沒多少人,你直接拿上餐盤去取餐就是了。”
“是,麻煩軒主關心了。”
張三點頭,目光掃過空蕩的餐廳,有些疑惑地問道:
“今天……餐廳怎麼這麼安靜?其他學員們呢?”
“放假了,你可能沒看走廊的公告。”唐月華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冬日寂寥的平靜,“年終慶典已過,月軒接下來一個月都沒有課程安排,除了少數因特殊原因要留在月軒的,其他學員包括老師們大多都已離軒返家了。”
”?嗎家回不您主軒那……此如來原,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