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張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
“張三昨晚一直在妾身這裡。”
一個輕柔卻清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三身體一僵,千仞雪的目光瞬間越過他的肩膀,鎖定在不知何時去而復返的唐月華身上。
唐月華緩步走來,水藍色的宮裝長裙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神情平靜端莊,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唯有那雙剪水般的眸子,在與千仞雪目光相接的瞬間,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銳利。
千仞雪松開了抬起張三下巴的手,緩緩轉過身,正面朝向唐月華。
兩個女人在樓梯間對峙著,空氣彷彿凝固了,張三彷彿聞到了戰場硝煙的味道。
“唐軒主,”千仞雪的聲音恢復了屬於“雪清河”的溫雅有禮,但其中潛藏的寒意卻更加刺骨,“可否請您詳細說明?我的女僕昨夜為何會留在您那裡?又為何……直到此刻才歸來?”
唐月華微微一笑,那笑容完美得無懈可擊,卻未達眼底。她先看向張三,輕聲問道:“張三,妾身可以告訴她真相嗎?”
這聲“張三”叫得自然而然,卻讓千仞雪瞳孔驟然收縮。
張三深吸一口氣,知道局面已經無法迴避。他點了點頭:“可以。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進房間談吧。”
千仞雪深深看了張三一眼,又瞥向唐月華,最終轉身,一言不發地朝樓上走去。
張三和唐月華跟在她身後,三人沉默地登上樓梯,穿過走廊,最終進入那間屬於“雪清河”的高檔宿舍。
房門在身後關上。
千仞雪走到房間中央,轉身面向兩人。她不再掩飾,屬於四環魂宗級別的魂力威壓若有若無地瀰漫開來,整個房間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魂力波動在千仞雪身上出現,儘管沒有武魂附體,但千仞雪的身體已經被魂力強化完畢,這意味著千仞雪隨時都可以動手。
“現在,可以說了。”她的目光落在唐月華身上,“唐軒主,請。”
唐月華卻並不看她,而是再次望向張三,眼中帶著詢問。
張三對她點了點頭。
唐月華這才收回目光,面向千仞雪。這些微表情微動作都被千仞雪看在眼裡,令她十分不悅。
而唐月華神情平靜地開口:“昨夜,妾身在浴池撞見馬安娜——或者說,張三。妾身察覺到他身上有異,懷疑他的身份,便用淬了麻痺藥劑的銀針偷襲,將他擒獲,押入靜室拷問。”
她的話語簡潔直白,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狠狠刺入千仞雪的心臟。
千仞雪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那雙蔚藍色的眼眸中,原本壓抑的情緒開始劇烈翻湧。
“拷問?”千仞雪的聲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晶,“唐軒主,您對我的人……動了刑?”
“是。”唐月華坦然承認,“妾身用了一些手段,試圖逼他說出真相。關於他的身份,關於您的身份,關於武魂殿的計劃。”
千仞雪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的目光猛地轉向張三,上下掃視,彷彿要透過那身女僕裝看到他身上每一處可能的傷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