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朱華音冷冷吐出兩個字。
“前輩,”張三問道,“這位伯爵提到的‘礦業協會’和紫晶礦,是否與我們調查的事件有關聯?”
朱華音合上筆記本,沉默了片刻。
“有可能。”
朱華音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我會將此事稟報冕下。南德斯家族雖然沒落,但在星羅帝國仍有一些殘餘勢力。更重要的是,這位伯爵在荊棘花領地建立的‘人脈網’,很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黑暗網路的一部分。”
“那這棟宅子……”張三問。
“暫時繼續住著。”朱華音轉身,“既然前主人已死,這裡反而安全。你們小心些,不要引起旁人注意。”
朱華音拿起筆記本和戒指,收入懷中。
“前輩,”張三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您說有類這位伯爵一般的極端羅剎教信徒不應該更加忠誠嗎?那教皇冕下為什麼要拋棄他們?就是因為他們比較極端嗎?”
雖然張三知道那些極端的羅剎教徒確實比較人渣,但比比東現也是缺人用,這些極端羅剎教徒要是可以接納,很多事情會很簡單吧?
假如比比東沒有拋棄這些極端羅剎教徒,而是整合他們的力量,監控他們的行動,也許荊棘花領地這邊也不會如此兇險。
甚至如費爾南德斯這樣的羅剎教徒,有上層監管也許也不會如此放肆的作惡了。
朱華音的目光如刀般刺向張三。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有些事,不要多問。”朱華音的聲音冰冷如鐵,“你只需要記住,冕下現在首先是武魂殿教皇,其次才是其他身份。她的意志,就是我們的方向,對於她的任何決定,都不要抱有疑問。”
張三心中一凜,低頭道:“是,晚輩明白。”
朱華音不再多言,轉身走向門口。在拉開門時,她停頓了一下,背對著張三說道:
“你做得不錯。繼續追查,但要小心。這條線索,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危險也更加有趣。”
說完,朱華音推門而出,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陰影中。
書房裡重歸安靜。
張三走到窗邊,望向院子裡。暮色中,阿麗娜正蹲在角落的空地上,用小鏟子小心翼翼地翻土。阿麗曼站在她身邊,手裡提著水桶,姐妹倆低聲交談著什麼,偶爾傳來輕輕的笑聲。
遠處,洛馬城的燈火漸次亮起,像散落人間的星辰。
而在這片燈火之下,黑暗仍在湧動,秘密仍在潛伏。
但至少此刻,在這座荒僻的宅院裡,有一方小小的天地,正被溫柔地重建。
張三深吸一口氣,收回目光。
前路漫漫,危機四伏。但有同伴在身邊,有線索在手中,有光明在心底。
這就夠了。
他轉身走向書桌,重新攤開那份沉甸甸的皮革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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