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怎麼樣?他們有沒有打你?有沒有罵你?有沒有欺負你?你受了傷了沒?疼不疼?吃飯了嗎?餓不餓?”
一連串帶著哭腔的追問如同爆豆般砸出。
阿麗曼雙手顫抖著想去拍拍阿麗娜的後背,卻又怕手上的鐐銬弄疼她,最終只能摸了摸自己妹妹的頭髮。
“哎呀!阿麗娜,你一下子問這麼多問題我怎麼答得過來?”
阿麗曼眼中充滿著溫柔和憐愛,她拍了拍阿麗娜的頭頂,聲音溫和地說道:
“傻丫頭,哭什麼啊?哈哈!我沒事,你看,這不是好好的?”
這裡阿麗曼甚至嘻嘻笑了起來,試圖讓氣氛輕鬆些:
“說起來,這地方可比我們以前住的帳篷好多了。床鋪柔軟,被子暖和,每天三餐準時送到,有菜有肉,比我在泥鰍巷的伙食還好。除了不能出去,跟住高階客棧也沒差。”
阿麗娜抬起淚眼朦朧的臉,仔細打量著姐姐。
阿麗曼的臉色確實不算太差,除了手腕腳踝被鐐銬磨出些紅痕,身上並無明顯傷痕。她稍稍安心,但眼淚還是止不住:“可是……可是這是牢房啊!姐姐你從來都是自由的,現在卻被鎖在這裡……”
“暫時的,再說我又不是沒被關過,也習慣了。”阿麗曼語氣平靜而堅定,“而且我知道我是無辜的,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出去。”
張三上前一步,蹲下身撿起滾落一旁的食盒,拍了拍灰,放在小木桌上。他看向阿麗曼,沉聲道:“雲影主教雖然嚴厲,但行事還算公正。他既然奉教皇之命將你收押在此,便不會讓人私下用刑。這裡目前是洛馬城最安全的地方之一,青牙幫也好甚至是他們背後主子們的手也伸不進來。”
朱華音也走到床邊,低聲道:“外面的事情有我們,你安心待著。雲影正在調查爆炸案,雖然證據對狼牙幫不利,但並非沒有轉圜餘地。我們也在暗中蒐集線索,尋找破局之法。”
阿麗娜抽噎著,緊緊握著阿麗曼的佈滿厚繭的手,彷彿一鬆開就會失去。
阿麗曼任由她握著,目光卻轉向張三和朱華音問道:“對了,阿月怎麼樣了?她……還好嗎?”
提到阿月,阿麗娜的哭聲頓了頓,她抹了把眼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些:“阿月姐……還是老樣子。大部分時間都呆呆的,不說話,也不理人。我們把她安置在書房密室,按時送飯送水,她都會吃會喝,但就是……沒有反應,也認不得我。”
阿麗娜停頓了一下,聲音又低了下去:“不過,自從上次突然發狂傷了我之後,這幾天再沒出現過那種情況。我和恩人、朱姐姐輪流去看她,她都很安靜,好像個木偶一樣坐著。”
朱華音則道:“我們也在研究是什麼讓她變成這樣,如果能夠找到原因相信她會恢復的。”
阿麗曼聽罷,沉默了片刻,眼中掠過一絲痛楚,但很快被堅毅取代,她努力擠出笑容說道:“活著就好。只要人還活著,總有辦法。”
然後阿麗曼看向阿麗娜尚還纏著繃帶的肩膀,柔聲問道:“阿麗娜,你肩膀的傷,好些了嗎?”
“早就結痂了,不礙事。”阿麗娜連忙道,似乎想證明自己沒事,還特意活動了一下左肩,“恩人給的藥很管用。”
阿麗曼點點頭,目光落在桌上的食盒上,笑眯眯問道:
“那是給我的?”
“啊!對了!”阿麗娜這才想起,連忙鬆開阿麗曼,轉身開啟食盒。一股混合著焦香與油脂味的溫暖氣息頓時瀰漫開來——食盒裡是一隻烤得金黃酥脆、還冒著微微熱氣的整雞。
“這是我養在後院的那批雞裡,最早長大的那隻。”
阿麗娜小心翼翼地將烤雞端出來,放在阿麗曼面前的小木桌上,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光彩。
“我按恩人給的菜譜試著烤的,可能火候掌握得還不好,但……但我想讓姐姐嚐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