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馬城城主府地牢深處,陰冷潮溼的空氣裡混雜著黴味與鐵鏽的氣息。
甬道兩側火把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投在斑駁的石壁上。
朱華音走在最前,手中提著一盞昏黃的油燈,橘色的光芒勉強驅散一小片黑暗。她身上那件普通的深色斗篷遮掩了身形,但腰間懸掛的白金令牌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在火光下偶爾折射出冷硬的光澤。
張三緊隨其後,眉頭微鎖,目光警惕地掃過兩側緊閉的牢門。
阿麗娜走在最後,雙手緊緊攥著一個小巧的食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低著頭,腳步有些虛浮,每走一步都彷彿踩在刀尖上。
“到了。”
朱華音在一扇厚重的鐵門前停下,對摘下令牌展示給門口兩名值守的獄卒道:
“我們奉命來檢視爆炸案嫌犯狼牙的情況。”
“是!”
朱華音展示的令牌代表高階密使,是為教皇殿直轄派發,可以出入武魂殿一級以下機密場所,所行之事任何閒雜人等不得過問。
當然張三手裡還有一個級別更高的特使令牌,比比東特地囑咐其不要輕易使用,故現在還未曾拿出來用過。
獄卒看到身份令牌立即恭敬地行禮後,掏出鑰匙打開了門鎖。
“執事大人,雲影主教吩咐過,此為要犯,探視時間不得超過半小時。”
其中一名獄卒低聲提醒。
“我知道,接下來的事情涉及機密,你們先退下吧。”
“遵命。“
朱華音淡淡應道,並遣散了獄卒。
出乎意料眼前的這間牢房內並非想象中那般陰暗骯髒。
房間約有丈許見方,考慮到作為單人監牢也算是寬闊,牆壁雖仍是石砌,卻刷了一層白灰,顯得乾淨整潔。
一張鋪著厚實被褥的木床靠在牆邊,床邊還有一張小木桌和一把椅子。
牆角甚至擺著一個裝滿圖書的書櫃,可以讓犯人閱讀。
裡頭還有一個小隔間,一看就是更衣和洗漱的地方。
不知道的,乍一看還以為是一間簡陋的客房。
唯一顯示此地是牢獄的,是牆上固定著的鐵環,以及從鐵環延伸出來、鎖在阿麗曼手腕與腳踝上的特製鐐銬——那鐐銬通體烏黑,表面隱約有魂力符文流轉,顯然是為了限制魂力或特殊力量而制。
阿麗曼正靠坐在床頭,閉目養神。她身上穿著粗糙但乾淨的灰色囚服,長髮簡單束在腦後,臉上易容的傷疤依舊,但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鬆弛。
聽到開門聲,阿麗曼緩緩睜開眼,琥珀色的眸子在昏黃光線下依然明亮。
“姐姐!”
一見到阿麗曼,阿麗娜再也忍不住,食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她踉蹌著撲到床邊,淚水瞬間決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