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二狗跑到科學院玻璃工坊。
玻璃工坊在科學院後院,一排矮房子,煙囪冒著黑煙。裡面熱得要命,幾個工匠光著膀子幹活,爐火把他們的臉烤得通紅,汗珠子順著脊背往下淌。工坊管事姓孫,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師傅,在玻璃行當幹了三十年,什麼瓶子罐子都能吹。
“孫師傅,”二狗把圖紙遞過去,“四叔讓做的。玻璃罐子,大號的,口要寬,底要平。先做五千個。”
孫師傅接過圖紙看了看,皺起眉頭:“五千個?二少爺,您要這麼多罐子幹什麼?”
二狗說:“做罐頭。”
孫師傅說:“罐頭?什麼東西?”
二狗說:“就是把桃子裝進去,封起來,放不壞。”
孫師傅愣了愣,然後笑了:“二少爺,您別逗了。桃子裝玻璃罐子裡就能放不壞?那還要冰窖幹什麼?”
二狗說:“四叔說的。四叔說的還能有錯?”
孫師傅收了笑,仔細看了看圖紙。罐子的尺寸、厚度、口沿的樣式,都標得清清楚楚。他做了三十年玻璃活,一看就知道這是正經東西,不是瞎畫的。
“行,”孫師傅說,“五千個,得半個月。”
二狗說:“半個月太長了。四叔說了,桃子不等人。五天,最多五天。”
孫師傅臉都綠了:“五天?二少爺,您這是要我的命啊。吹一個罐子得小半個時辰,五千個,我一個人吹到明年去。”
二狗說:“多叫幾個人。四叔說了,工錢加倍。幹好了,還有賞錢。”
孫師傅眼睛亮了:“加倍?”
二狗說:“加倍。”
孫師傅轉身就喊:“都起來!來活兒了!大活兒!工錢加倍!”
工匠們從凳子上跳起來,有的揉眼睛,有的打哈欠,但聽說工錢加倍,個個眼睛放光。爐火加旺了,石英砂倒進坩堝裡,吹管燒紅了,工坊裡叮叮噹噹響了起來。
二狗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覺得放心了,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來:“孫師傅,罐子要乾淨,不能有油,不能有灰。四叔說了,不乾淨的東西裝進去,放不住。”
孫師傅說:“知道了。洗三遍,擦乾再用。”
二狗點點頭,走了。
與此同時,蕭戰在龍淵閣裡畫圖紙。
他畫的是一個圓形大鍋爐——鐵皮包著的,下面燒火,上面有個大蓋子,蓋子邊上鑲著一圈橡皮,蓋上之後能密封。鍋爐中間有幾層鐵架子,架子上能放幾十個玻璃罐子。一次蒸幾百罐,比用鍋蒸快一百倍。
周師傅蹲在旁邊看圖紙,看了半天,撓撓頭:“國公爺,這個東西,是蒸罐頭的?”
蕭戰說:“對。把裝好桃子的罐子放進去,蓋上蓋子,燒火蒸。蒸透了,拿出來晾涼,蓋子就吸住了。外面的空氣進不去,裡面的東西就不會壞。”
周師傅說:“那跟鍋蒸有什麼區別?”
蕭戰說:“鍋蒸一次蒸幾罐,這個一次蒸幾百罐。效率不一樣。”
周師傅盯著圖紙,又看了半天:“這個蓋子,得密封。不密封,蒸汽跑了,蒸不透。”
”。做在邊那錚李。熱耐要,要皮膠橡。圈皮膠橡圈一鑲要上邊子蓋以所。對“:說戰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