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罐頭開始做了。
祥瑞莊的大廚房裡,架起了那口大鍋爐。鍋爐下面燒著煤,火苗舔著鍋底,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周師傅帶著幾個徒弟守著鍋爐,盯著壓力錶——這是蕭戰讓錢厚德做的,說是“蒸汽壓力不能太高,太高了罐子會炸”。
二狗帶著夥計們處理桃子。洗桃子、去皮、去核、切塊,流水線作業。洗桃子的蹲在水盆邊上,一個一個地搓,把桃毛搓乾淨。去皮的用刨子,一轉就是一圈,皮薄得透光。去核的拿小刀,沿著桃子的縫一劃,兩手一擰,核就出來了。切塊的把桃子切成均勻的小塊,大小差不多,裝進罐子裡好看。
蘇婉清帶著幾個廚娘熬糖水。白糖按比例加水,燒開了,撇去浮沫,晾涼了備用。糖水的甜度、濃度,都是蕭戰定的——一斤桃子三兩糖,水沒過桃子就行。
夥計們把切好的桃子塊裝進玻璃罐子裡,灌上糖水,蓋上鐵皮蓋子,擰緊。蓋子上的橡皮圈是李錚做的,軟軟的,密封性很好。裝好的罐子整整齊齊地碼在竹筐裡,一筐一筐地抬到鍋爐前面。
周師傅開啟鍋爐的大鐵蓋,一股熱氣撲面而來,跟蒸籠似的。徒弟們把罐子一層一層地碼進鍋爐裡,一層四十個,五層兩百個。碼好了,周師傅蓋上鐵蓋,擰緊螺絲,橡皮圈壓得死死的,一點氣都不漏。
“點火!”周師傅喊。
爐膛裡的火加大了,鍋爐裡的水燒開了,蒸汽在鍋爐裡翻滾,罐子們在蒸汽裡被蒸得透透的。壓力錶上的指標慢慢往右轉,周師傅盯著那個指標,手心全是汗。
半個時辰後,蕭戰來了。他看了看壓力錶,說:“行了。關火。”
周師傅關火,開啟鍋爐邊上的排氣閥。蒸汽“嘶——”地噴出來,白茫茫的,跟雲霧似的,噴了好一會兒才噴完。他開啟鐵蓋,又是一股熱氣撲面而來,熱得他往後退了一步。
徒弟們戴著厚手套,把罐子一個一個地取出來,放在木板上晾著。罐子裡的桃子塊在糖水裡浮浮沉沉,顏色金黃透亮,好看極了。蓋子微微凹下去,用手按了按,硬邦邦的,吸得緊緊的。
蕭戰拿起一罐,擰開蓋子,“啵”的一聲,空氣進去了。他拿竹籤紮了一塊桃子,放進嘴裡。桃子軟糯,入口即化,甜絲絲的,跟新鮮的一樣。
“成了。”蕭戰說。
周師傅也拿了一罐嚐了嚐,眼睛瞪大了:“國公爺,這東西跟新鮮的一樣!”
鐵蛋擠過來,搶了一罐,三口兩口吃完,抹抹嘴:“國公爺,這東西好吃!比新鮮的還甜!”
蕭戰笑了:“新鮮的有酸味,這個加了糖,當然甜。”
訊息傳出去,祥瑞莊的工人們都跑來看熱鬧。他們圍在那堆罐頭前面,跟看什麼稀罕物件似的,有人伸手摸了摸罐子,有人趴在罐子前面看裡面的桃子,有人拿起一罐翻來覆去地看蓋子。
“這東西真能放不壞?”
“國公爺說的,還能有錯?”
“這是什麼妖法?桃子放罐子裡蒸一蒸就能放一年?”
“不是妖法,是科學。國公爺說了,這叫高溫蒸煮滅菌。”
“什麼菌?”
“就是……看不見的東西。會壞東西的東西。蒸死了,東西就不壞了。”
工人們面面相覷,似懂非懂,但都覺得蕭國公深不可測。有人小聲嘀咕:“蕭國公是不是會法術?”旁邊的人趕緊捂住他的嘴:“別瞎說。國公爺說了,這是科學。”
蕭戰站在旁邊,聽著這些議論,嘴角翹了一下。
罐頭做出來了,蕭戰開始琢磨怎麼賣。
他讓人挑了一批品相最好的桃子罐頭,用紅綢子包著,裝進精緻的木盒子裡,盒蓋上燙著金字——“祥瑞御桃”。又讓人寫了一份介紹,措辭講究,引經據典,把桃子罐頭的製作過程寫得玄之又玄,什麼“古法秘製”、“九蒸九曬”、“皇家御用”,反正怎麼唬人怎麼來。
二狗看著那些盒子和介紹,愣住了:“四叔,咱們就是蒸了一下,怎麼就成了古法秘製了?”
”。銷營這?麼什懂你“:說戰蕭
”?麼什是銷營“:說狗二
”?用麼什有,去出不賣,道知人沒,好再西東你。事回一另是好道知人讓,事回一是好西東。子法的去出賣西東把是就“:說戰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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